到底記者的身份不一樣,這個年代的記者,身份尤其特殊,是國家的政治宣傳者,也是革命輿論的戰士。
能和京城的記者攀上關系,那絕對是很榮幸的,誰也不敢怠慢。
受到如此熱情的接待,連楊音都有些受寵若驚,還回頭抱歉的看了一眼陸城。
那意思似在說,對不起啊,把你風頭給搶了。
等到了辦公室,楊音被推讓著坐到主位,連陸城從京城來的這個特派使者,都只能坐在下位。
李局長甚至親自把水端到楊音跟前:“不要起來不要起來,那個楊記者,你這好不容易來一次,可要多住幾天,你放心,吃住這方面,我們公安部門包了,只拜托楊記者,好好宣傳一下我們局里。”
能上京城日報,那就等于被上面看到的機率更大,李局長想想都激動。
萬一上面哪個領導,一看他這個局長領導的這么好,隨口夸贊一句,那他往上升一升,還不是隨隨便便的事。
老錢在旁邊擺擺手:“我說李局長,你這就不對了,人家楊記者這次是為了我們鐵路局來的,你把人搶走算是怎么回事。”
早知道就不帶楊記者過來了,應該留在鐵路局的,這要是被人劫走,豈不是給別人讓了嫁衣。
一聽老錢那話,李局長頓時不記了:“你看你這老錢,怎么那么小氣啊,再說人家楊記者是國家的,又不是你們鐵路局個人的…”
“我這不是小氣…”
一看兩人這樣聊起來了,陸城連話都插不進去,楊音知道陸城有正事要干,哪能因為她在這閑聊啊。
“額,兩位領導通志,我這次主要是跟進知青的問題,咱還是先聊聊知青的事吧。”
還算楊音懂事,沒有借著記者的身份在這瞎胡鬧。
果然楊音的話也很有份量,兩位局長馬上停止了閑談。
但李局長仍然沒有錯過表現的機會:“談知青?好啊,我跟你說楊記者,這你可得好好宣傳我們,這些個知青啊,簡直太鬧騰了,仗著他們是特殊群l,還敢到京城去鬧事!
我一看這樣不行啊,京城那是什么地方,這要去了還了得,我立馬馬上當機立斷…”
楊音覺得對方說話可真好玩,實在是沒忍住笑出聲。
李局長愣了一下:“楊記者,你笑什么,我是不是說錯啥了?”
楊音趕緊停住笑:“沒有沒有,就是你說的當機立斷,這個詞語挺好,但是前面不用再加立馬和馬上了,意思重復了。”
老錢在一旁哈哈大笑:“我說李局長啊,你就別整那文鄒鄒的詞了,在人家楊記者這個文化工作者面前,不是被人看笑話嘛,你瞧人家用詞多謹慎。”
被嘲笑了一句,李局長有些窘迫:“哎呀,我這…行行,總之啊,我立馬……重說重說,我當機立斷下了命令,馬上就把人給抓了回來,絕對不能任由他們胡作非為。”
說完之后,李局長還看向楊音,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咋樣楊記者,我這樣說沒啥問題了吧。”
楊音忙點點頭:“挺好的挺好的,那陸警長說一句吧,你不是說要來把人帶走嘛。”
見陸城一直插不進去話,楊音急忙把話頭交給陸城。
一路上都是楊音沾他的光,這一會,陸城反倒沾上楊音的光了,便借機把話題引到正事上。
“李局長,你看您和錢局長關系不錯,而且我們總局也跟你們公安部門打過招呼,現在時間緊迫,我需要把人帶走,你看你這邊…”
這個李局長注意力全在楊音身上呢,一心想著怎么上報紙,陸城只能開門見山,把自已的目的直接說出來。
本來以為這事,由總局打過招呼,把人帶走是板上釘釘的事,誰知李局長這時撓了撓頭。
“哎呀,這個人…你們可能帶不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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