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了十萬,最終到手只有七萬。”
老劉越說,越是委屈,傷心得流著眼淚。
左開宇看著蔣策,說:“派出所的民警是怎么回事?”
蔣策低聲道:“左哥,放高利貸的花姐和我們派出所的所長關系很好。”
岳煜直接怒斥起來:“簡直是個混蛋東西。”
“這樣的人,不送進監獄,留在外面干什么,當蛀蟲嗎?”
老劉又說:“他們吸干了血,還要抽骨髓。”
“當天晚上,我們住在小旅館,準備第二天一早返回棗縣,可沒想到,凌晨時分,我們的屋門被推開,走進來幾個女人,直接鉆進了我們被窩,然后一群人沖進屋里,要告我們強奸,對著我們不斷拍照。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啊,說不給賠償,馬上報警,把我們送進監獄,送進監獄,也得賠償,我們四人合計了一下,進了監獄要給錢,倒不如給了錢不進監獄……”
“他們開口就是七萬塊,和我們借貸的錢一個數……”
“我們就知道,被人給做局了。”
“可我們沒證據啊。”
岳煜咬牙切齒的道:“這沉楠市的治安,亂到這個地步,竟然沒人管。”
“我看,爛掉的不是派出所的所長,而是沉楠市的政法系統。”
“市公安局在干什么,局長在干什么,全是混賬東西。”
左開宇則問老劉:“之后呢?”
老劉說:“之后……第二天,就有人找到我們,讓我們還錢,我們問不是才過一天嗎,這人說,知道我們沒錢還,所以提前催債。”
“如果不還錢,就去我們老家,找我們家人要錢。”
“我們自然也不敢回家,不回家,也沒地方去,能怎么辦呢?”
“我們就去了借貸公司,說出了自己的困難,借貸公司的人,可以寬限我們,但是,得去做工,去黃家灣煤礦下礦挖煤。”
“黃家灣煤礦啊,我們自然不去。”
“他說不去,那就還錢。”
左開宇抓住重點,問:“為什么不去黃家灣煤礦呢?”
左開宇清楚記得,在蘇語諾給的資料中,洛田礦業公司下就有一家煤礦名叫黃家灣煤礦,是一座小型煤礦。
所以,如今老劉提到黃家灣煤礦,左開宇馬上就追問起來。
老劉趕忙回答說:“大哥啊,進了黃家灣煤礦就是進了閻羅殿啊。”
“工資低,吃得差,不把人當人啊。”
“多少人進了黃家灣煤礦,出來后人就廢了。”
“我們是賺錢養家,不是去拼命的。”
左開宇明白了。
難怪杜萬軍說,白淑華成立了很多家私人公司,都是為洛田礦業公司而成立的。
用放高利貸的方式,把債主套牢,然后送還不起債的借貸人到煤礦場去打工挖煤,給最低的工資,不斷進行壓榨,直到這個人成為廢人,送出煤礦。
如此往復循環,簡直是吸血抽髓,不把人當人啊。
左開宇說:“所以,你們就去了派出所躲債,擔心放高利貸的把你們送到黃家灣煤礦去做工,是吧?”
老劉點頭,說:“對。”
“畢竟我們借了錢,簽了合同,我們理虧啊,只能躲進派出所,求警察幫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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