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開宇聽著閔秋雨的訴苦,他并不為之而動情。
他淡然答道:“閔書記,你說高處不勝寒,的確,我理解。”
“可是,我無法理解的是,你作為市委書記,連最基本的用人之道都沒有。”
“潘市長是外調來的吧,你和他之間,也沒有產生一點信任?”
“還有,市委常委多少人,有多少常委你是了解的,是你能信任的,你心中有數嗎?”
“飛蟲無法沖破大網,可是,飛蟲團結在一起呢,一張網能困住一只飛蟲,困得住一群飛蟲嗎?”
“偉人早有,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,你團結了嗎?”
閔秋雨不由低下了頭。
左開宇又說:“我到了上朔市,已經送進去一個李生宏,你卻從未找我談過心,你去省里面,也知道了我是中組部調來的,你又做了什么?”
“你在常委會上公布我的政治背景,我不計較,畢竟有可能你是好心。”
“可后續呢,你強行將盧天倫分管的財政局給我分管,明面上給我增加權限,可實際上,還不是希望利用我與盧天倫內斗,你坐收漁利?”
閔秋雨一聽,忙說:“開宇同志,你誤會了,我沒有這個意思。”
“讓你分管財政局,我是在試探盧天倫,畢竟當時我找不到林茹,我也擔心林茹是盧天倫的人,所以我只能想方設法的試探他……”
“至于公布你的政治背景,我卻是有些私心,想把你推出去,讓那張大網籠罩你,同時,也讓那張大網忌憚你。”
“我不是想坐收漁利,我是想借你們互相拉扯之時,找機會繼續暗中調查盧天倫啊。”
左開宇搖了搖頭:“這些解釋已經不重要。”
“如今林茹已經死了。”
“她手里的u盤如今到底在什么地方,我們也不清楚。”
“但是,我聽說她車里有幾百萬的現金,那么有極大的可能性,這個u盤已經被她交易給了盧天倫。”
閔秋雨也只能點頭,說:“開宇同志,你分析得有道理。”
“如此說來,盧天倫已經知道我在暗中調查他了啊。”
左開宇搖頭:“不一定。”
“林茹是李生宏的人,他或許會推測是李生宏在暗中調查他,收集了他違法犯罪的證據。”
閔秋雨說:“對,對,也有這個可能。”
“那么接下來,盧天倫會有什么動作呢?”
左開宇說:“他自然是不動。”
“u盤是他最大的隱患,如今他拿在手里,他沒必要亂動。”
“其次,這起車禍的發生,幫他除掉了林茹,林茹就算有備份,也無法再威脅他,他自然也不會再有動作。”
“最后,便是我回來了,他自然是想看看我要干什么。”
“我是他目前最痛恨的人,也是目前他最害怕的人,我做什么,他得先了解清楚,然后才決定他做什么。”
閔秋雨說:“這么說,u盤真的到了盧天倫手中。”
“車禍當天,他出現在現場,其實是想找備份。”
左開宇點頭:“對。”
“否則,他沒必要出現在現場。”
“可他沒想到,你出現在了現場。”
閔秋雨說:“我是市委書記,當時大年初一,我是有理由出現在車禍現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