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下班,左開宇收拾了一下辦公室,準備返回酒店休息。
他走出市政府大門口,便看見兩人上前來,攔住了他。
左開宇盯著兩人,笑了笑:“盛區長,沈縣長……”
是盛西元帶著沈畫攔下了左開宇。
盛西元大腹便便,嘿嘿笑了起來:“左市長,能……借一步說話?”
左開宇眨了眨眼,說:“當然。”
盛西元請左開宇到附近的茶樓就坐。
三人坐定,盛西元才說:“左市長,感謝你啊。”
左開宇盯著盛西元,說:“盛區長,你感謝我?”
“誒呀,這有些意外呢,你感謝我干什么?”
“還有,盛區長,我記得你給我打電話說,你不會在私下與我見面,要見面,也得由市委市政府發文,你才會見我。”
“今天你這是……不認自己說過的話?”
盛西元面露尷尬。
這時候,沈畫開口,說:“左市長,是我讓盛區長帶著我來見你的。”
“我是真心想感謝你對我的幫助。”
“沒有你在會議上幫我,我恐怕已經被停職了。”
左開宇看著沈畫,說:“沈畫同志,我說過了,你沒有錯。”
“我幫你不是因為想幫你而幫你。”
“我幫你是因為你本無錯,所以我才幫你。”
“你若是真犯了錯,別說幫你,今天會議上,我都會支持處罰你。”
“可你沒犯錯,所以,你不用感謝我。”
左開宇這番話讓沈畫反應了半晌才明悟過來。
盛西元提醒沈畫,說:“沈畫同志,左市長的意思還是你根本沒有犯錯。”
“他幫的不是你,而是你沒有犯錯。”
沈畫點點頭。
她問:“可左市長,其他人都認為是我的錯,你怎么偏偏認為不是我的錯呢?”
左開宇便說:“這是經驗。”
“工作越多,你經驗越多,你會發現,世間所有事,都是萬變不離其宗,要掌握事情運轉的規律。”
“政治也是一件事,既然是事情,就都有一個運轉規律。”
左開宇說得有些高深了。
盛西元給沈畫說:“左市長的意思是,從政經驗豐富。”
左開宇看著盛西元,說:“西元同志,你是我的傳話筒?”
盛西元尷尬的一笑,搖頭道:“不是。”
左開宇起身,說:“既然沒有其他事情,我就走了。”
“畢竟,西元同志,你不遵守你的約定,我得遵守你的約定。”
“私下不見面。”
“就算見了面,我也要盡快離去,免得心中有愧,破壞了西元同志的約定。”
沈畫趕忙起身,說:“左市長,我……我還有事情請教。”
左開宇盯著沈畫,說:“是嗎?”
“這樣吧,你明天來我辦公室,到我辦公室聊。”
盛西元卻急了。
他忙說:“左市長,我也有事……”
左開宇看了一眼盛西元,搖了搖頭:“你有事與我何干?”
“你有事,你先主動上報你們區委區政府,再由你們區委區政府轉到市委市政府,然后再轉給我,我會視情況決定見不見你。”
“就這樣了。”
左開宇離開了茶樓。
盛西元與沈畫只得目送左開宇離去。
沈畫回頭,盯著盛西元,說:“師哥,左市長怎么有一種特意針對你的感覺?”
盛西元搖了搖頭,說:“不是有一種。”
“是很明顯的針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