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交給你重任,是讓你去慢慢完成這件重要任務的。”
“而不是讓你借重任在身的借口,去遮掩自己的能力不足。”
楚孟中語極其犀利。
他不給閔秋雨留一點情面,直痛批閔秋雨能力不足。
閔秋雨低著頭,不敢答話。
楚孟中隨后搖頭:“算了,你繼續說你的事情吧。”
“算了”二字,是楚孟中告訴閔秋雨,不會追究他在李生宏這件事上的責任。
閔秋雨也才長舒一口氣,點點頭,說:“昨天召開常委會,我公開了左開宇同志是中組部間接調任到上朔市任職的。”
楚孟中問:“然后呢?”
閔秋雨一聲嘆息,說:“他……他膽子很大,他對我一通數落。”
“我被他氣得癱在了椅子上。”
楚孟中聽到這話,一聲鼻哼,覺得閔秋雨簡直是在夸大其詞。
他說:“你一個市委書記,被一個副市長氣癱在椅子上?”
“真是笑話。”
“他左開宇就算是中組部任命的,也知道市委書記與副市長的區別吧。”
“他敢這么氣你?”
“應該是你小肚雞腸了,來我這里告狀?”
閔秋雨聽到這話,忙說:“楚書記,我……”
他有些急。
他想起昨天在常委會的情形,心頭就堵得發慌,他極力解釋說:“楚書記,我不敢撒一句謊。”
“確實是真的。”
“在常委會上,還叫了醫生。”
楚孟中不由瞪大眼來,沉聲道:“什么,他真這么大膽子,把你氣得癱在椅子上?”
閔秋雨點點頭。
他心里是極度的委屈。
這一刻,他一個五十余歲的人,竟然想哭了。
楚孟中又問:“醫生怎么說,你身體要緊嗎?”
“我給你叫我的私人醫生,讓他幫你診治一下。”
閔秋雨聽到這話,竟不由把頭望向了另一邊。
這一刻,他是老淚縱橫。
他流出淚水,是因為楚孟中對他關心,但同時,也是心里委屈。
楚孟中眉頭一挑,他怎么也沒想到,閔秋雨竟然哭了出來。
這叫什么事?
他馬上說:“你哭什么哭?”
“我問你話,身體如何,還能工作嗎?”
閔秋雨擦干了眼淚,轉過頭來,說:“楚書記,我不是哭,我是……有一種無力感,那種無力感……我想起就害怕。”
楚孟中疑惑了。
“無力感?”
“什么無力感?”
閔秋雨深吸一口氣,才回答說:“楚書記,昨天在常委會上,我被左開宇一番話給氣癱在椅子上,當時體內氣血翻涌,我大口喘著粗氣,只感覺四肢變得麻木起來。”
“然而……把我救過來的人不是醫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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