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商聽完錄音,白了一眼鄭高靈。
    “我能聽出什么?”
    鄭高靈笑了笑:“俞部長,我也聽不出什么。”
    “他如果真在掩飾,那他目標真是上朔市的煤礦。”
    “可如果他沒有掩飾,那他的目標還是上朔市的煤礦。”
    俞商說:“中組部調來的,不是煤礦是什么?”
    “楚書記無法做出抉擇是另有原因。”
    “讓你找他聊,也不是聊煤礦。”
    鄭高靈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“可也只能聊到煤礦,再往下聊,他必然能察覺出我的用意,他不談了,或者亂談,怎么辦?”
    俞商說:“先這樣吧。”
    鄭高靈點頭:“好。”
    依舊是楚孟中的辦公室,楚孟中與俞商,馬萬樓見面,三人聊了許久,最終,楚孟中說:“我再考慮考慮。”
    俞商與馬萬樓點點頭,離開了楚孟中的辦公室。
    只有楚孟中自己知道他如今的難。
    他自詡不是優柔寡斷之人,可是如今面對這件事,他變得猶豫了。
    原因很簡單,他知道上朔市的問題所在,可他沒有解決好上朔市的問題。
    上朔市的事情,在他就任西秦省委書記的時候,侯立亭就囑托過他,他也承諾,一定解決好。
    可是如今,還是沒有解決好。
    侯立亭能滿意嗎?
    若是侯立亭打招呼給他,讓西秦省委從西海省委那邊把左開宇要過來,放到上朔市,他會立刻同意。
    可偏偏不是這樣。
    是中組部發文到省委組織部,侯立亭也只是提前給他打了個招呼,說有動作而已。
    因此,他不知道左開宇到底是什么背景。
    若是真讓左開宇到上朔市直接負責煤礦的事情,侯立亭會滿意嗎?
    如果不讓左開宇負責煤礦的事情,中組部那邊又如何交代?
    事情的決策往往只在一念之間。
    可正是這一念之間,讓多少人瞬間步入天堂,又讓多少人瞬間跌入地獄?
    楚孟中經歷過太多沉浮。
    他深知如今的他,已經到頂了,可如果這件事決策失誤,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,他該如何收場。
    甚至以后,如何面對侯立亭對他的信任。
    而且,更為重要的一點是,中組部下發的通知,說得很明白,是任市政府黨組成員。
    其他的,便是讓西秦省委組織部根據實際情況做出相應決定。
    所以,實際情況是什么情況?
    又該做出什么相應的決定?
    這些都是楚孟中在考慮的事情。
    他作為省委書記,決定一件事很容易,可是,不決定一件事不容易。
    馬萬樓看得出楚孟中的憂煩,他作為省委大管家,他想替楚孟中分憂,可他一時間也難以,也不敢輕易的給出他的建議。
    因此,他選擇沉默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左開宇給蔣應龍去了電話。
    省委組織部讓他繼續在長寧市休息,他也只能去見老朋友。
    而西秦省的老朋友,只有蔣應龍算得上。
    此刻,蔣應龍正在吃飯,與他吃飯的人不是別人,正是馬萬樓的兒子馬一丁。
    蔣應龍看到左開宇的電話,他有些疑惑。
    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馬一丁。
    馬一丁瞧著蔣應龍,說:“怎么,蔣廳長,不接電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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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蔣應龍知道馬一丁在西海省的五個旅行社被左開宇強行關停的事情,因此如今左開宇打來電話,他覺得當著馬一丁的面接有些欠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