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有問題的就是你形容你聽說過我時的話,’看在你總是惹欺花生氣的份上’,欺花跟你聊起我時絕不會用這樣的話語形容我與她之間的故事。”
虞尋歌停在了這里,她專注的盯著欺花眉心的靈魂之火輪廓看了好一會兒,突然愉悅的笑出聲,像是找到謎底,又像是抓到某人的把柄:“還真是冒險羊羔。”
她轉頭看向由我,無視對方冰冷的神色,繼續道:“惹欺花生氣更像是觀眾的角度,像那些看熱鬧的神明用來形容我與欺花的描述,我個人認為抗衡更合適,如果欺花來說,她或許會用馴服。
“我的每一次反擊都只會讓她覺得有趣,我一直覺得這屬于退休人士的心理疾病……當然,這些都太主觀了,你知道讓我得出這個結論最關鍵的證據是什么嗎?”
由我雙手背在身后,空中的流沙巨蟒已經將載酒尋歌和圖藍圍了起來,這位馥枝優雅的微微點頭:“你說。”
“她的花島上種了數萬種花,花冠謀殺、無心引誘、三月冬眠、欺詐之花……自由的、頑強的、悲傷的,她可以欣賞每一種花的美,她喜歡將她欣賞的馥枝種在她的花島上。
“但就是沒有變奏流沙和鳥因之詩。”
如果只是缺少其中一種,還可以解釋為欺花懶得培育那種花又或是不感興趣,偏偏這兩種都沒有。
虞尋歌望著由我的雙眼,重復道,“但就是沒有變奏流沙和鳥因之詩。”她不想看到你。
虞尋歌說完這段話后,場面上的氣氛已經變得凝重而肅殺,空中的殺意近乎凝成實質,黑色流沙巨蟒優雅而緩慢的垂下頭顱,巨大的腦袋湊到虞尋歌腦袋邊,眼睛的位置是兩顆黑寶石——這是變奏流沙的花。
此刻的由我看上去不再溫柔,她看上去更像是前不久與汀州呼嘯對決的那個由我,充滿了攻擊性與殺意。
少量的黑色流沙路過她的眉眼,讓她的面容和神色變得晦暗。
虞尋歌沒有動,她就這么平靜的看著由我,輕聲道:“你真的找不到答案嗎?還是說……你根本不敢找。”
圖藍站在虞尋歌肩膀上,愿她無瑕已經準備就緒,只要開打,她就立即將自己的屬性調到和虞尋歌一樣。
虞尋歌踱步到由我身邊,圍著她走,無視身后那條緊緊跟隨自己的流沙巨蟒,她說道:“我還沒有找到答案,我只差最后一塊拼圖,你要和我一起分析分析嗎?還是我們停在這里,我保持沉默,時間一到我就離開。”
由我輕聲笑道:“你不要貓的理想主人的埋葬點了?”
虞尋歌誠實道:“我怕你給我一個群山神明的地址坑我。”
“你不是能測謊?”
“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操控,在這種但凡出錯就容易被坑慘的事情上,我不敢信。”
離開埋骨地點的方法就算錯了也不會付出太可怕的代價——主要是由我給的辦法合理又簡單,不涉及任何儀式——頂多就是離開失敗多留24小時,自己再繼續找辦法離開。
她更傾向于由我給的辦法是對的,但這位馥枝還是留了一手,比如對方可以控制這里的場景,讓自己根本找不到也進不了之前的城堡書房。
一聲輕嘆在鐘盤上響起,由我道:“既然你知道你拆穿答案后,可能面臨無法離開的局面,你還是給出了這個選擇?”
“因為我也很好奇當年發生了怎樣可怕的事情,讓她無法原諒你,卻又親手埋葬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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