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震抽回手,苦笑著搖頭說:“先別急著高興……麻煩啊還在后頭呢。”
“麻煩?什么麻煩?”彭來昌把蔣震往沙發上按,而后,親自給他倒茶,一邊倒茶一邊說:“趙天成都吐血走了,趙家幫也散了,還有什么麻煩?”
他端著自己的茶杯,給蔣震放到茶幾上,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“你是沒見我去他辦公室求情時,他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狀態啊!說什么‘用人失察’‘耽誤發展’,當時我就憋著一口氣,今天可算吐出來了!”
蔣震捧著熱茶,輕輕嘗了一口后,放下說:“今天這會議,看著解氣,可我心里并不好受啊。”
“有啥不好受的?”彭來昌放下茶杯,身子往前湊了湊,“這種忘恩負義的家伙,就該有這下場!你是不知道,趙家幫那幾個,平時在下面多囂張,張國梁管著財政,誰想批點款不得看他臉色?劉紅梅更是,宣傳部的資源全往她妹妹公司傾斜,這些我早有耳聞,就是沒證據動不了他們!”
“我不是同情趙天成。”蔣震轉頭看向他,語氣沉了下來,“我是覺得,今天這場景太難看了。一群跟著他十幾年的人,轉頭就把他往死里踩,這官場上啊……真是冷啊。”
彭來昌愣了愣,隨即明白過來,干笑兩聲:“嗨,這就是官場規矩嘛!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,他們也是為了自保。對了,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張國梁那老狐貍,跟趙天成穿一條褲子穿了二十年,怎么突然就反水了?”
蔣震放下茶杯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:“我不過是把他們的把柄擺到了臺面上。”
彭來昌聽后,眼睛都直了,驚訝問:“你都查到了?高震岳也查到把柄了?他可是公安廳廳長,清正廉潔是出了名的!聽說,我是聽說,當年高震岳他爸去世,還是趙天成去親自抬棺呢,我是沒想到高震岳竟然……”
“高震岳是這里面最嚴重的……”蔣震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他涉及人命案。”
“什么?!”彭來昌猛地站起來,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,“殺人?”
“差不多。”蔣震點了點頭,“他司機跟他老婆有染,被他發現了。他沒聲張,安排他侄子去‘教訓’司機,結果他侄子下手沒輕沒重,把人給打死了。高震岳利用公安廳廳長的職權,把這事兒給生生壓下去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