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他的心腹太監劉順便帶著幾個身材粗壯的婆子進來了,低眉斂目的站在一邊。
李清芙心里咯噔了一聲,馬上就意識到了什么,十分激動的轉頭看向二皇子,不可置信的問:“你想干什么?!你要殺我?!”
但是她可是李家的嫡女!
現在二皇子要登基,還完全要依仗她的祖父和李家!
二皇子沒有再理會她,只是抬了抬手。
劉順低眉順眼的帶著幾個人上前,稍微側了側身體,讓出身后幾個婆子來。
李清芙這才看見,那幾個婆子手里都捧著一個托盤,托盤上面,白綾匕首和毒酒一應俱全。
本來是不可置信的,但是真正到了東西到了眼前,面對死亡的恐懼還有那些憤恨,以及不可說的復雜心情全都涌上了心頭。
她彎腰捧腹,笑的眼淚都出來。
到了此時,二皇子才冷冷的瞇了瞇眼睛,問她:“你笑什么?!”
人就是這樣,當你身處上位的時候,自然而然的享受別人對你的臣服。
尤其是男人。
男人最喜歡的就是自己具有生殺予奪的權利,而后看著別人為了揣摩你的一舉一動而用盡心思。
別人的惶恐以及卑微和面對絕境時候流露出來的那些不堪的,滑稽的那些丑態,就是滋養他們的養料,也是他們不擇手段的往上爬的目的。
一旦別人對他失去了這種臣服和恐懼,那么他們就不會那么舒服了。
現在的二皇子便是如此。
他跟李清芙之間,在他看來,就應該是他來主導。
可是這個女人卻如此的肆意妄為,仗著她爺爺是李閣老,還在幫自己的忙,就以為自己也是個人物了。
如今還沒當成皇后呢,就已經開始用皇后的權力。
連他喜歡個女人,這個女人也要當成一件很大的事來嘰嘰歪歪,甚至還不顧體面的鬧到了皇后宮里去,讓自己也跟著丟人。
這種人,死了就死了。
她自以為是李家的親孫女,但是那又如何呢?
李家難道只有一個孫女嗎?
但是如今能夠去上面當皇帝的,卻只有自己這一個人!
李家只要不是得了失心瘋了腦子壞了,那就應該明白,只不過是一個孫女兒,完全可以舍棄的,絕對不值得為了她而得罪眼前真正以后能決定李家生死存亡的人。
而事實就是,識時務者為俊杰,李家也的確是沒有辜負自己的暗示,很干脆利落的就做了決定。
二皇子滿意了,但是李清芙卻瀕臨崩潰。
人在真正走到絕境的時候,反而會露出正最原本的面目。
她哈哈大笑,笑的幾乎眼淚都要出來:“我笑你自以為是,笑你自卑又自大!笑你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宋沅的喜歡!”
二皇子面色一變,立即上前幾步,死死的掐住了李清芙的喉嚨。
他勃然色變,面上的表情猙獰又兇狠:“你這是找死!”
李清芙死死的握住二皇子的手,雙眼卻壓根不躲不閃,帶著幾分嘲諷的緊盯著二皇子,挑釁的抬起眼看著他:“怎么了,我說錯了嗎?你倒是殷勤,為了她連臉都不要了,但是人家看得上你嗎?”
說著又撲哧笑出聲來:“你真的以為我也非你不可嗎?若不是因為謝景昭無論如何不肯答應娶我,我又怎么會委屈嫁給你這樣自私自利的小人?!”
委屈?
二皇子滿心的憤怒一瞬間就涌上心頭。
這個賤女人!
她怎么能這么理直氣壯的說出這樣的話?!嫁給自己是委屈了?
混賬!
李清芙卻早就已經毫無畏懼。
反正不管怎么說都沒有用,二皇子都不會放過自己。
那么為什么還要逼迫自己說什么惹他喜歡的話?
人生這一輩子,虛偽的時候占據絕大多數,說的大部分時候都是假話。
做事更是要瞻前顧后顧這個顧那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