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吉普車開進薛家大門時,已經將近上午十點鐘。
薛家住的是一棟二層樓的小洋房。
雖然沒有割委會那棟氣派,但除了占地面積小點外,其他的也不差。
車子熄火,王立的聲音依舊恭敬:“商副主任,我們到了。”
商云詳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周圍一眼,正打算伸手去開車門時,他右手邊的車門忽然被人拉開了,露出了一張溫和淺笑的面容。
“商副主任,您來了。”
商云詳冷笑一聲,毫不客氣道:“常副主任是從哪里冒出來的?你這神出鬼沒的樣子,要是把我嚇出個好歹,我一把年紀了可吃不消。”
常振臉上的笑容不變,說著道歉的話,但絲毫沒有道歉的態度。
“都怪我,著急著過來迎接你,倒是沒想到嚇到商副主任,下次不會再魯莽了,我扶您下車。”
商云詳的眼神在常振那張無懈可擊的臉上掃過,面露不悅道:“我還沒老到需要常副主任攙扶。”
他說著,躲開常振伸過來的雙手,兀自走下吉普車。
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。
誰知道這個常振葫蘆里賣的什么藥。
原本坐在客廳內喝茶的王副主任王興,聽見院外的動靜,他也走了出來。
當瞧見商云詳時,他皮笑肉不笑道:
“商副主任可算來了,我都喝了兩壺茶,終于把人給盼來了。”
商云詳撩了撩眼皮,說出來的話更不客氣:“王副主任今天怎么來這么早,以前在割委會上班的時候,也沒見你提前到過,今天來這么早,莫不是被錢寡婦踹下床,沒地方去了?”
年過四旬的王興,被當面揭短,一張老臉漲得通紅,怒不可遏道:“你胡說八道些什么!”
“吵什么呢?”薛沖施施然地從客廳內走了出來,目光落在商云詳身上時,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逝。
他走到王興面前,訓斥道:“王興,你這個脾氣能不能改改,不要總是跟商副主任作對,他有時候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面對薛沖,王興乖巧得像個孫子,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。
“主任,我記住了,我剛才就是跟商副主任開個玩笑。”
薛沖最終發話道:“行了,都進來吧,關于昨晚有壞分子想暗殺商副主任這事,我們探討探討,為了以后我們的安全著想,必須拿出個對策來應對,要不然我們在辦公室坐得也不安穩。”
商云詳瞥了眼裝模作樣的薛沖,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緒。
他隨著大家的步伐走進客廳,迅速掃了一眼,暫時沒有發現薛老太的身影。
恰在此時,二樓書房的電話再次響起。
幾人還沒來得及落座,薛沖轉身望向跟在最后面的商云詳,聲音聽不出喜怒:
“商副主任,應該是找你的,十幾分鐘前,部隊的電話打到我這里來了,那時你還沒到,現在又打過來了,應該是有急事找你。”
商云詳神色平靜,解釋道:“出門前,部隊那邊說有事找我,當時王立又催得緊,我怕一兩句話說不完,反倒耽誤這邊的事情,便直接讓部隊那邊把電話打到薛主任這邊了。”商云詳看著臉色陰沉的薛主任,又問了句:
“薛主任,不介意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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