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天邊泛起魚肚白時,周賀然把車停在了供銷社門口,他則走路去了國營飯店,等熱氣騰騰的饅頭出鍋后,他就著咸菜,一口氣吃了五個大饅頭,喝了兩碗稀飯。
等他吃飽飯從國營飯店出來時,供銷社還沒上班。
他開車離開縣城的時候,也沒看見公安局那邊有什么動靜。
周賀然之前一直提著的心也跟著松了松,心中難免猜測,是不是這邊經常聽見槍聲,所以公安同志才這么沉得住氣。
周賀然驅使著吉普車,一路疾馳,等過了午時,才趕到市區。
他整個人不僅有些狼狽,還又困又乏。
當在市區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時,他還以為自已開車開得太累,都出現幻覺了。
要不然他怎么會在市區看見了秦澤?
雖然對方戴著草帽,但那人的身形、走路的速度,除了秦澤還能有誰。
也不知道他急匆匆地要去干什么。
周賀然駕駛著吉普車跟上前,來到秦澤身邊時,車子緩緩停下,他小聲地喊了聲:“秦澤。”
秦澤聽見身后有汽車的響動,還下意識地靠邊上讓一讓,突然聽見有人喊他,他蹙著眉頭,循著聲音往后瞧去。
他身旁除了一輛吉普車外,沒有看見一個人,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產生幻聽了,喊他的那道聲音像極了賀然。
秦澤完全沒往吉普車上瞧一眼,他沒找到喊他的人后,直接轉身,打算繼續往前走時,那道聲音再次傳來。
“秦澤,快點上車。”
秦澤這次聽清了,再次轉身,恰好跟探出腦袋的周賀然眼神相撞。
他怔愣過后,滿臉震驚。
秦澤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。
他還不自覺地做了個揉眼睛的動作。
周賀然望著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的秦澤,催促道:“趕緊上車。”
還有些呆愣的秦澤,機械般地附和著:“好的,好的,馬上來。”
一邊答應著,一邊伸手就要去拉駕駛座的車門。
周賀然伸手一把拽回車門,語氣無奈:“你至于震驚成這樣?快去副駕駛坐好。”
終于回神的秦澤,這次徹底清醒了,他急忙繞到副駕駛,打開車門,坐了上去。
然后,神情有些麻木地又扭頭看了眼周賀然。
確定不是在做夢,還松了一口氣。
他已經在市里轉了幾天,到處打聽賀然的消息,市里的公安局說沒有這么個人。
還問他是不是記錯姓名了。
他通過各種途徑,確定賀然不在市公安局后,正打算去汽車站坐車去省城打探消息呢。
結果,賀然就這么華麗麗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而且,出現的還這么‘氣派’。
真是令人難以置信,他到現在還有些恍恍惚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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