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內
蘇沫淺一大早跑到國營飯店給小叔買了幾個包子,還順便用鋁制飯盒裝了滿滿一盒的小米稀飯。
等見到小叔才知道,孫母還有孫家的兩個兒媳婦都被割委會的人帶走了。
蘇沫淺猜測應該是調查那些外文書籍的事。
周慕白在淺淺的催促下,拎著網兜里的幾個飯盒,打算去空氣新清的小花園那邊吃早飯。
紀家這邊一晚上都很清靜,周慕白有些擔心賀然的處境,也不知道賀然什么時候被帶到京市醫院來。
沒有見到賀然,他的心也一直懸著。
蘇沫淺催促著小叔去吃飯,她則代替了小叔的位置,坐在了走廊內的長椅上,她側身望著躺在病床上的那個小身影,以及坐在病床前的短頭發女人。
女人一臉的不耐和疲憊,眼底青黑,眼睛熬得通紅,看上去就像一夜沒睡似的。
大約過了十分鐘,房間內傳來小孩兒的哭喊聲。
小孩子一邊哭,還一邊嚷嚷著找爸爸。
蘇沫淺抬眼望去,哭鬧不停的孩子不是別人,正是紀家的那個孫子。
短頭發女人只是冷眼看著哭鬧不止的紀寶君,一點抱起來安慰的意思都沒有。
其他病床的家屬有些看不下去了,好相勸了幾句。
女人這才不情不愿地把孩子抱起來。
或許是她的忍耐到了極限,把孩子抱起來的時候,還使勁擰了孩子的屁股泄憤。
小孩兒因為突然的疼痛,再次爆發出更大的哭嚎聲。
蘇沫淺眼神平靜地收回視線,里面的哭鬧跟她沒有任何關系,她一心等賀然哥哥被帶到京市來。
與此同時,被蘇沫淺惦記的周賀然,正駕著吉普車駛入市區。
他模樣略顯狼狽:嘴唇干裂起皮,雙眼布滿血絲,整個人又困又乏。
除了今天一早在縣城國營飯店吃了頓早餐,他至今滴水未沾。
天亮后的運氣還不錯,開往市區的路上恰好有建設兵團,周賀然憑著身上的證件以及存放在吉普車內的軍用油票,討要了一箱油。
要不然吉普車早就熄火了。
周賀然經歷過昨夜的混戰后,吉普車內只剩下他一人。
他昨天下午把人交出去后,第一想法是盡快離開省城,打算在天黑之前開到距離省城最近的一座小縣城。
夜幕降臨之際,眼看著縣城輪廓已隱約可見,行駛在鄉間道路上的吉普車卻猛然剎住。
前方,兩根粗木橫亙路中,攔得嚴嚴實實。
周賀然猛踩剎車,輪胎碾起塵土。
下一秒,道路兩側的深溝里嘩啦竄出十幾條人影。
他們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,寒光雜亂。
有人手持鐮刀,有人舉著斧頭、鋤頭,還有人扛著鐵锨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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