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巖坐起來,眼神朦朧道:“換做你,你不羨慕嗎,人家有自己的私人莊園,有半個縣城那么大。反觀我們,還掙扎在溫飽線上,為生存拼命奔波著。”
王雅伸手過去摸摸額頭,道:“這是喝多了?”
喬巖端起水喝了口,道:“什么喝多了,今天確實是讓我開眼界了,你知道嗎,黃正昆出價500萬讓我放過蔡小虎,什么概念?蔡小虎從他那里拿了絕不止這個數。”
王雅附和道:“嗯,我們今天走訪也有收獲,找到了當時禾家村的老支書,他基本上把當時煤礦的事情說清楚了。黃正昆當年以1000萬的價格就把煤礦給買下了,按照當時的市值,禾昆煤礦至少至5000萬。”
喬巖回過神來,順著思路往下說道:“這么說,確實存在國有資產流失的情況。”
“嗯,禾昆煤礦前身是禾川煤礦,經營權所有權歸禾川鎮政府。我在拿回來的資料中也找到了有關證據,蔡小虎多次主持召開會議,要求將煤礦出讓給黃正昆。當時,很多人提出反對意見,覺得是賤賣了,但蔡小虎一意孤行,頂著巨大壓力把這件事給辦成了。”
喬巖半天沒說話,王雅以為他還在回味今晚的美味佳肴,在臉前揮揮手道:“你在聽我說嗎?”
喬巖回過神道:“蔡小虎不過是鄉鎮黨委書記,以他的權力根本不可能辦成的,背后應該還有更大的領導撐腰。我剛才推算了下,當時陳云松正好是分管安全的副縣長。”
王雅恍然大悟,道:“你的意思是,陳云松很有可能是幕后主使?”
“陳云松肯定參與了,而且時任縣委書記也肯定知情的。如果我們追著這條線索查下去,恐怕要震動金安官場。”
王雅明白他的意思,神情嚴肅地道:“這么說,你不打算往下查?”
喬巖再度陷入深思,良久道:“我們先繼續秘密調查,先不要驚動任何人,關鍵是要找到最有力的證據,證明他們在這起煤礦交易事件中有人為干預。至于辦不辦,怎么辦,我得請示張書記。張書記明確說過,只查蔡小虎,其他人,按兵不動。”
“好吧,也是,要是查到陳云松,我們反而省事了,直接移交給市紀委。但這個線索想要拿捏蔡小虎,還不夠份量。即便他承認了,最多追查他個濫用職權,以權謀私,給個黨內記大過,還不夠留置的充分條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