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半個小時后。
鬼市,無人區域。
一個腦袋頂著幾根毛的男人,穿著一件粉色的西裝,戴著墨鏡,在幾名黑西裝保鏢的簇擁下,出現在今厭面前。
粉色西裝很是騷氣,胸口還插著一朵鮮花……但他踩了一雙人字拖,很有小流氓的氣質。
男人往今厭面前一杵,手指搭著墨鏡往下一拉,露出兩個眼睛,上下打量她。
“喲,你這是什么造型?丟臉丟得見不得人了,想當鳥人了。”
今厭依舊戴著極樂鳥面具,沒有取下來的意思。
要不是這里沒其他人,男人似乎有點不敢認,嘖嘖兩聲又說:“你那身破囚服也不穿了?這是要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了?哎喲喲,你腦子沒事吧?”
今厭目光落在他頭頂那幾根毛上:1、2、3、4……7?
今厭又數了一遍。
沒有找到第八根。
想拔。
男人察覺到今厭的視線落在哪里,眸子一瞇,將墨鏡往上一推,后退兩步,一副怕她突然沖過來拔他毛的樣子。
今厭到底是忍住了,沒有沖上去拔人家的毛。
善秧的外號果然不是白取的。
這可不就是個禿子。
還是一個花里胡哨、有些自戀的禿子。
看得出來,山鬼戰隊的人,對369也是很忌憚的——不管他們是真忌憚,還是裝的。
山鬼戰隊的隊長叫‘鬼方還(huan)’,這個戰隊都有統一的花名,名字前頭得加個‘鬼’字。
這樣出去一報名兒,別人就知道他們的來頭,很有排面。
有人說鬼方還的真名就叫方還,他只是在名字前頭加了一個‘鬼’字。
不過他從沒承認過,到底是不是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名字只是一個代號,沒人會過多關注。
也只有喜歡八卦的三只土撥鼠,沒事就討論這些沒營養的話題。
鬼方還摸摸自己不多的毛,還給它們順到一個方向,那姿勢多少顯得有些油膩。
鬼方還的年紀看著不大,跟個十八小伙似的,臉也還行,這油膩的姿勢倒也沒到辣眼睛的地步。
不過根據三只土撥鼠的情報,這家伙估計用了道具,實際年齡肯定不止十八。
用三只土撥鼠的話就是:一把年紀還裝小伙,不要臉!
鬼方還食指頂著墨鏡一推,陰陽怪氣開口:
“你這么看我做什么?你有什么事,非得見面說?怎么了,別是真愛上我了?我知道我很帥,你可別愛上你哥我,我可不喜歡你這種暴力狂……誒誒誒,你別過來,站那兒!有話說話,別動手動腳。”
鬼方還叫喚起來,并把保鏢護在身前。
“……”
鬼方還能坐穩山鬼戰隊的老大寶座,哪里是看見的這么簡單。
今厭沒有廢話,直接將手里的骷髏頭拋過去。
“這是你們的東西。”
保鏢接住東西,先檢查了一下,隨后才遞給鬼方還。
鬼方還拿著骷髏頭打量,‘喲’一聲:“你殺人搶的?是你的東西嗎你就搶?”
“我是讓你來問我問題的?”
鬼方還:“你求人有沒有求人的態度?況且,你問我就得回答嗎?憑什么啊。我不告訴你,你能把我怎么樣?”
鬼方還站在保鏢后面,頭頂的幾根毛左右搖晃,嘚瑟得很。
“我看你這鬼市也不用開下去了。”今厭說得很平靜,并不像威脅。
可是落在鬼方還耳中就不一樣了。
這瘋子說得出來,就干得出來。
鬼方還怒罵一聲:“暴力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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