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之后,初春時節。
大唐,山西道,晉州,洪洞縣,大槐樹村。
草長鶯飛二月天,耕牛遍地哞哞叫,男人們忙著在田地里耕作,女人們在家里同樣沒有閑著,織布,漿洗,紡線,抽紗……
即便是光著屁股蛋的娃娃,手里也有屬于自己的活兒,趕著一群雞鴨鵝,漫山遍野的去放養。
好一幅溫馨的田園畫卷,處處透著對未來的憧憬。
忽然這一日,有貨郎進入村,推著一輛獨輪車,載滿了各種各樣的貨物。
古代鄉村民間,有走街的貨郎,基本都是四里八鄉的熟人,做的也都是附近鄉親的小生意,然而今日這個貨郎很陌生,對大槐樹村而是個陌生面孔。
雖然是陌生面孔,但是村里人倒也并不警惕。
古代民間百姓有一厭,討厭販賣小孩的人牙子,古代百姓也有一喜,喜歡的正是這種帶著貨物走街串巷的貨郎。
為什么喜歡貨郎?
因為販賣的貨物很齊備。
不但價格低廉,而且滿足生活所需,涉及家家戶戶的生活所需,屬于最被婦女和小孩喜歡的生意人。
貨郎,做的是小生意,掙錢不多,掙的是辛苦錢。
由于民間貧窮的緣故,賣貨甚至沒有銅錢可賺,基本上都是以物易物,然后貨郎拿著換來的貨物去縣里賣。
說白了就是賺一點小小的差價,對于百姓而則是省了一趟去縣城的開支。
就是因為節省這一點小小的趕路去縣城的開支,所以貨郎才會在民間有著做生意的市場,并且,非常受婦女和小孩歡迎。
果然,只見村里很多婦女聽到消息之后連忙出門,小孩們也很快趕來,歡天喜地朝著村中央聚集。
村子中央,大槐樹下!
貨郎已經支起了攤位,用一個簡易小桌子展覽他的商品。
這時候百姓們才發現,這貨郎竟然是一家三口。
首先是推小車的人,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,他生的相貌堂堂,竟然比縣城里的讀書人還要儒雅。
中年人的身邊,跟著一個老頭,此時已經從小推車上拿了個小凳子,笑呵呵的坐在小車旁邊似乎在休息。
最后一人,是個半大的孩子,約莫十三四歲,已經屬于少年。
這種情況不常見,但也不是沒有過……
比如有些貨郎屬于那種走遠路的行腳商,所以會帶著全家一起出門做生意,這種貨郎沒有家,做生意的路途便是家……
古代百姓淳樸,山西百姓尤其性子忠厚,見到這種情況不免猜測,又因為猜測而感覺這中年貨郎可憐。
“他帶著老人,帶著孩子,可是,沒帶著媳婦……”
“可憐啊,這應該是走遠路的行腳商,因為太辛苦,所以媳婦熬不住,要么是跟人跑了,要么就是吃不了苦跟他和離了。”
“唉,這男人才三十出頭,沒了女人,多么可憐。”
“哪怕做貨郎能賺點錢,可他再也享受不到女人了,男人如果過不上睡女人的日子,那得是多可憐的日子。”
“他才三十出頭啊!”
村里婦女們指指點點,相互之間竊竊私語的議論。
古往今來,人都一樣,尤其是女人,有著以貌取人的毛病,見到這中年貨郎的相貌好看,不由自主就在心里產生好感和親近,而又因為這種好感,于是感覺中年貨郎可憐。
“要不,咱們把他留下吧。”
“村里的七妹子,嫁到田村不到兩年守了寡,由于沒生孩子,被婆家攆了回來,正好撮合撮合,讓這貨郎在村里落腳。”
“他可是會做小生意的貨郎,肯定能把小日子過起來,七妹子如果跟了他……”
“你這小蹄子流口水干嗎?是不是幻想他娶了七妹子之后,你這個做嫂子的也能趁機沾沾光,晚上偷摸過去,爽一爽這個漢子。”
“這個男人這么好看,你心里肯定饞的很……”
“你看看你,兩條大腿都開始忍不住夾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