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楊一笑也點點頭,誠懇對這位王爵做出許諾,鄭重道:“等朕此次班師回朝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在燕京修建一座宅院,放心,保證適合養老……”
然而鄆王卻搖搖頭,目光繼續帶著暗示。
楊一笑微微一怔,很快便猜到鄆王深意,于是立馬改口,語氣更加鄭重,再次道:“不在燕京修,而在涇縣修,山中之城里面選一個地方,建一座適合養老的宅院,如何?”
這次鄆王心滿意足,沖著楊一笑點點頭,然后,他也率領大軍離開了。
如此一幕落在朱老四眼中,讓這位大楚皇帝頗為惱怒,忍不住冷嘲熱諷道:“難怪你讓川蜀拿地盤,原來是幫你先拿著,鄆王果然已經老成了沒牙的老虎,他明明實力不弱于你竟然沒有爭雄之心……”
“哼,糊涂,愚蠢!”
“去你的涇縣養老,豈不是身家性命都在你的掌控之中?”
“明明可以自立稱帝,偏偏要跑去寄人籬下,他奶奶的,楊一笑你這一輩子為什么這么順?”
楊一笑絲毫不在意朱老四的怒意,反而笑呵呵的伸手攬住對方肩膀,低聲道:“四哥,罵兩聲給下面人看看就行了,別演的太過,免得傷了情分。”
朱老四大怒,想要甩開楊一笑的胳膊,道:“老子和你有個屁的情分。”
哪知楊一笑嘿嘿一樂,沖他擠眉弄眼暗示一番,再次低聲道:“此次你收獲不小,足足三成利益,高達數千萬貫,回去之后想好怎么花了沒?”
朱老四滿臉冷硬道:“這是我該拿的收益,想怎么花就怎么花,不用你管,也輪不到你問?”
楊一笑點點頭,仍舊不在意他的態度,反而繼續嘿嘿冷聲,突然道:“我不管你怎么花,但有一件事你得趕緊辦了。”
朱老四頓時面帶警惕,眼神兇巴巴的看著楊一笑,問道:“什么事?”
楊一笑微微抬手一指,分明是指向某個小孩子,大有深意道:“你回去之后,送嫁妝過來,掏多掏少無所謂,隨便你的心意就行,如果你疼愛閨女,送個幾千萬貫過來也是可以的……”
朱老四大怒,厲聲道:“幾千萬貫?你等下輩子吧。老子告訴你,一毛都不掏。”
說完之后,猛然掙脫楊一笑的胳膊,怒氣沖沖道:“告辭,別送。”
不愧是梟雄人物,心腸真是夠硬,自始至終沒看那個小乞女一眼,竟然龍行虎步的一路大踏步而去。
只不過,當他身影快要消失的時候,猛然楊一笑悠悠然開口,像是在送別一位好朋友,道:“四哥,慢走不送啊,你如果不送錢過來,可別怪我以后不講情面……”
朱老四仍舊大踏步,絲毫沒有受到影響。
于是,楊一笑慢悠悠的再次一句:“名字告知一下吧,我給取的那個不合適,畢竟不是親爹,屬于越俎代庖。否則的話,這丫頭一輩子用不上真名啊!”
這一次,朱老四魁偉的身軀猛然一僵。
足足良久之后,他低聲宛如野獸嘶吼,道:“程程!”
撂下兩個字之后,再也不管楊一笑還要說什么,立馬快步離開,轉瞬間消失在遠處。
楊一笑目視這個梟雄的背影,臉上顯出意味深長的笑意,低聲道:“程程,這名字真不錯,從此以后,朕的兒媳婦有真正的名字了。”
這時人影一閃,南昆皇帝趙隸走到跟前,語帶鄭重道:“大事已畢,各方皆離,我也該告辭了,替我向父皇問安。”
楊一笑點點頭,語氣極為誠摯,問道:“需要幫你在山中之城修建宅院么?鄆王什么規格,你也什么規格?”
哪知趙隸遲疑半會,最終卻悵然擺了擺手,道:“我和三哥不一樣……”
說著一停,情緒更差,神色黯淡道:“他有后,我無后,他一大家子人,我身邊孤零零的,雖然收了許多義子義女,但終究不是親出的子嗣,將來即便我去養老,一座茅廬便可了。”
楊一笑見他感傷,連忙出聲安撫,誠懇道:“以后我也退位,把江山交給孩子,到時候肯定也回涇縣去,咱們老一輩可以搭伙過日子。爺爺在山巔那座宅院,咱們一起去繼承,如何?”
趙隸深深看了楊一笑一眼,仿佛要看穿他內心的真實想法,足足良久之后,這位南昆皇帝才鄭重點頭,道:“就這么定了。”
他也告辭轉身,絲毫沒有留戀。
楊一笑同樣目送他的背影,忽然遠遠的叮囑了一句,語帶暗示道:“你旁邊是大理,大理旁邊是吐蕃,這次把三十萬大軍帶回去,三年之內對那邊做好震懾……”
趙隸腳步沒有停頓,繼續朝著遠處而去,只不過,承諾的聲音卻遠遠傳來:“就按你說的辦,我先用大軍震懾住,等你騰出手來,一舉滅了他們!”
楊一笑欣然點頭。
……
至此,中原五大勢力有四家告辭,至于草原盟友察哈部,則已經提前半日早早離開。
整個西夏的國都之中,如今只剩下大唐一家,按照此次利益分配的約定,大唐要入手的是河套走廊,恰恰西夏國都就在這片平原之中,因此毫無爭議的落入大唐掌控。
“班師,回朝!”
楊一笑終于說出了千萬將士久違的四個字。
此次西伐戰役,整整打了九個月,從去年初冬就發兵,至今已經是盛夏,雖然把整個西域打的消沉,但是遠征的將士全都疲累了。
該回家歇歇了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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