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然,只聽鏗鏘一聲,顧老大赫然抽出長劍,直接架在了老劉的脖子上。
只聽顧老大帶著怒氣道:“姓劉的,別裝了,我知道你的酒量,整個天下沒人能喝的過你。”
“現在人都走了,你給我坐起來回話……”
“說,事情到底有沒有內幕?”
劉伯瘟果然沒有喝醉,慢慢從趴在桌上變為坐直身體,眼神竟然清澈如水,顯然一點醉意沒有。
顧老大冷哼一聲收回長劍,只不過語氣仍舊帶著怒意,問道:“說吧,怎么回事。”
“你執掌天子衛,對于任何隱秘都了若指掌,尤其是妹夫的行蹤,他無論去哪里都瞞不住你。”
“自從大唐開國之后,他每年都會巡視各地一次,而他巡視的時候,一直是天子衛在暗中保護。”
“我現在問你,三年前或者四年前的情況,那一次,妹夫有沒有巡視過山西道?”
“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,山西道和西夏直接接壤,如果妹夫巡視過,那么有可能和西夏皇妃產生交集……”
對于顧老大的逼問,劉伯瘟全程保持默然。
足足良久之后,這家伙才慢條斯理的反問一句,道:“是不是連你也懷疑,陛下他在外面偷吃?”
顧老大又是冷哼一聲,道:“別反過來問我,現在是我問你,西夏這個小皇子,今年大概三歲大,由此推算一下,事情如果是真的必然是四年前……”
“你不需要回答他是不是妹夫的種,你只需要回答我剛才的那個問題就行了。”
“說,四年之前妹夫有沒有巡視山西道。”
這一次,劉伯瘟不再隱瞞,而是點點頭道:“去過,而且在邊境一個縣域待過幾天。”
顧老大眼神一喜,立馬再次逼問,道:“那么,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……”
“今天傍晚的時候,我專門拷問任氏的俘虜以及西夏幾個大將軍,根據他們的回憶,西夏皇妃在四年之前曾經出游一段時間,據說是這女人癡迷文雅,所以崇尚漢家文化的讀萬卷書行萬里路,因此,她每年都會出游……”
“那么,我現在問你,四年之前那一次,這女人出游到過山西道和西夏接壤的邊境嗎?”
對于這個問題,老劉直接一嘆,狀似無奈道:“顧老大,我又不是神仙,哪能事事皆知,你把我看的太有本事了吧?”
然而顧老大卻不理老劉的表演,反而再次冷哼道:“你不用轉移話題,我知道天子衛的能力,無孔不入,布局天下,你掌控天子衛,肯定對西夏這邊也安插眼線,哪怕是四年之前,你那時肯定也在這邊有安排……”
“因此,你肯定熟悉西夏上層人物的動向。”
“說吧,回答問題,那個女人出游之時,到底有沒有到過山西道附近。”
可惜無論顧老大如何逼問,老劉始終沒有做正面的回答。
最終,僅僅是倒滿一杯酒,對顧老大示意一下,然后老劉端起酒碗一飲而盡。
這家伙背著手,溜溜達達的走了。
顧老大卻仿佛已經知道答案,滿臉閃爍著若有所思的神情,他忽然看了一眼大帳里面,隨即也笑呵呵的離開而去。
……
值此深夜,西北平原某一處。
夜間寒冷,風聲呼嘯,卻有一燈如豆,一個女人摟著孩子縮在雪窩里。她雖然雍容華貴,但卻也能吃的起苦,多年出游的經歷,讓她在野外竟然有謀生本領。
她挖了雪窩,用于遮擋風寒,她抱著孩子,目光如水溫柔。
忽然,她從懷里掏出一張紙,眼神閃爍難以名狀的意味,輕輕柔柔的念誦紙上一段字……
“夫天地者,萬物之逆旅也,光陰者,百代之過客……”
“寫的真好,真好呀!”
有腳步聲在遠去,緊跟著則是馬蹄聲,當遠去到不可聽聞時,懷里的小孩子才克制住驚恐和發抖,小聲而且好奇的道:“母后,他們為什么在雪窩門口丟下那么多的肉?”
“還有,專門取暖的柴火……”
女人收起紙張,輕輕摩挲孩子額頭,道:“也許,是因為大唐皇帝仁慈吧,不忍心一對母子窮途末路,所以派人送了吃的和柴火。”
……
這段劇情仍然是開放式的結局,隨便大家怎么猜測相應的尾聲,如果你們認為老楊和這女人有關系,那么就可以猜有關系,如果不喜歡這女人的人設和塑造,那就猜測這都是老楊的善意就行了
山水之所以這么寫,是照顧留給我建議的兩派書友,有人讓她死,有人讓她活,最終,我用了這種開放式的方式寫,隨大家猜,天寒地凍,一對孤兒寡母很難活下來,所以,你們可以猜測這女人最終死了,當然,喜歡她活著的也可以認為她能活下來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