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她們今晚無論如何也睡不著,索性全都不睡了,所有人一起守護水晶。
蟲鳴蟬唱,歡聲笑語,小孩子們睜大了眼睛,趴在母親懷里翹著腦袋,聽著村里的族老講故事,不時發出一兩聲驚奇的稚嫩驚呼。
夜,真的祥和。
百姓們熱切的討論著,吃著熬煮出來的噴香濃粥,孩子們趴在母親懷里,聽大人描述以后的日子。
漸漸的,都困了,很多人開始打瞌睡,慢慢有人發出了鼾聲。
她們在睡著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。
在夢里依舊是對未來生活的憧憬。
……
然后,就當夜深人靜之時。
猛然田老三蹭一下站起,臉上明顯有著凝重的顏色,同一時間,其余八個老卒也翻身躍起,幾乎沒有任何停頓,直接拉開了硬弓。
“孫縣令,喊縣卒……”
田老三一聲大喝,同樣也拉開硬弓,幾乎嘶吼道:“地面在顫動,遠處有奔馬,蹄聲接近很快,是沖著這邊來的。”
孫縣令明顯一愣,下意識的開口道:“本官并未聽見啊!”
然而不等他說完,猛然臉色也巨變,只因短短幾個喘息之后,他也聽到了遠處隱隱的馬蹄聲。
頓時孫縣令的臉色大變,幾乎也是嘶吼著出聲,大喊道:“縣卒,縣卒,速速準備迎敵……”
然而……
只聽噗嗤一聲悶響,一把刀尖從他的胸口透出,孫縣令臉色驚愕,怔怔的看向身后。
他入眼所見,是縣卒的隊正,手里握著刀,臉上猙獰笑,道:“縣尊大人,上路去吧,有人出了大價錢,要得到巨寶水晶。”
與此同時,五十個本應該守護水晶的縣卒沖過來,個個眼神兇狠,舉刀揮手便砍。
孫縣令用盡臨死前的最后力氣,大吼對田老三等人發出了提醒,嘶吼道:“田鎮令,逃,逃,這是串通好的謀逆……”
“他們肯定被人收買了,他們絕對不會留活口。”
“必須活下來一人,去京師向陛下告知!”
噗嗤,又是一聲。
縣卒隊正的刀鋒劃過,砍掉了孫縣令的腦袋。
便在這時,遠處的蹄聲已經沖到近前,赫然竟是三十多個騎士,并且身上竟然穿著皮甲。
田老三乃是久經沙場的老卒,只一眼就意識到這場仗無法打。
他們只有九個人,對方卻有三十多個騎士,并且,還有反水的五十個縣卒。
瞬息之間,瞬間決斷,田老三頓時大吼一聲,轉頭對一個老卒咆哮道:“周二牛,李大石,跑!”
老卒有默契,根本不需要說明原因,被喊名的兩人直接拔足飛奔,瘋狂一般的沖向后山的山林。
田老三之所以讓他們兩人跑,是因為他們兩人的殘疾不在腿上,所以,是最有機會逃掉的人。
于此同時,田老三手里的硬弓已經扔掉,原因是近距離接戰沒法借助弓矢,所以他和剩余老卒全都拔出了刀。
也幾乎在同時,對面三十多個騎士已經沖到跟前,領頭一人臉色猙獰,厲喝道:“全殺了,一個不留,百姓也一樣,不能留活口……”
“殺!”
三十多個穿有皮甲的騎士,再加上五十個手持利刃的縣卒,宛如潮水一般,揮舞兵器亂砍。
很多百姓才剛剛驚醒,然而當場就被一刀砍死,一些小娃娃在大哭之中,也被匪徒砍死在母親懷中。
田老三睚眥欲裂。
他發瘋揮動大刀,宛如猛虎一般兇悍,然而猛聽噗嗤一聲,他腹部被一支箭羽洞穿。
“暗處藏著弓手……”
田老三強忍劇痛,大吼提醒同袍們。
“拖住他們,拖住他們,哪怕咱們全都戰死,但是必須拖住他們。”
他不斷的暴吼,繼續揮舞刀鋒。
他和幾個老卒背靠背防守,僅憑血肉之軀拼命的抵擋和拖延。
這一刻,他們幾個老卒沒有活命的想法……
這一刻,他們唯一的想法就是爭取時間……
周二牛和李大石已經跑了,并且跑的方式乃是山林,作為最早跟隨楊一笑的陷陣營老卒,他們所有人都精通山林逃命的技能,只要進了山林之中,就有八成機會逃掉。
只要能逃出生天,就能去京師報信。
到時候,陛下絕不會讓這股勢力活著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