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不由一怔,全都嘖嘖稱奇。
楊一笑道:“你莫非會分身術不成?幽州大戰之后,咱們并未閑著,忙于攻城掠地,連續奔襲十二個州,你天天跟在我身邊,怎么有時間干這個事?”
老劉故意鄙夷他一眼,哼哼唧唧嘲諷道:“如果等你安排,那得等到哪天,況且那時候攻城占地才是大事,這種小事犯不著讓你分神,我順手就辦了,無非是調撥一點錢糧而已。”
楊一笑看向宋老生,順嘴又問老劉道:“錢糧由宋師兄執掌,但他似乎沒調撥給你。”
老劉滿不在乎聳聳肩,道:“我乃監軍,有殺伐權,大戰之中難免有士卒私吞金銀,抓些典型正好用于典正軍法,錢款按例繳沒,順手截留一點……”
老劉說著掏出一個賬本,顯然是隨時準備供楊一笑查驗,又道:“那時候你很忙,精力被大戰所牽引,每天精疲力盡的樣子,心神更是極其緊張,所以,我就沒用這種小事分你心神。”
“老宋也一樣,每天忙得焦頭爛額,大軍每天在打仗,他負責的輜重糧草乃是關鍵,不容有失,失則大患,所以,我也沒去分他心神。”
“但是這個事畢竟涉及錢款,我劉伯瘟做事絕不會亂來……”
“你看看,每一筆都記得清楚明白,截留多少錢,調撥有多少,建村花的,撫恤花的,都記著呢,一筆不差。”
“除此之外我還要解釋一句,我這么做并不是先斬后奏,你看清楚了,冊子上有楊氏正妻的畫押……”
“并且除了大夫人的親筆畫押之外,我還正式請求楊氏嫡長子允可,看到那個小虎頭的標記沒,你應該認識那是你兒子的手筆。”
老劉說完這一番話,故意看了看在場眾人,笑著道:“大家都做個見證啊,我老劉做事可沒胡來,這是得了允可的,絕不會仗著我和楊兄弟的關系先斬后奏。”
宋老生第一個開口,笑呵呵的做出表態,道:“撫恤之事,說大也大,說小,也小,即便你私自調用錢糧,數目也不會大到哪里去,況且有嫡公子的允可,這件事便是秉公而辦。”
崔寒山也立馬道:“程序上沒問題,權責上也合理。”
唐青云卻大有深意看著老劉,忽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,若有所指道:“劉先生此舉,用心良苦也,小虎頭才三歲,你已開始替他……”
老唐沒有繼續說,顯然不欲在這種事上鬧出矛盾。
旁邊王樂相似乎也想說幾句,但是張了張嘴之后卻又閉上,僅僅是笑了笑,最后只說了兩個字,道:“合理。”
這兩位都是楊一笑的岳父,女兒都是楊氏的后宅一員,剛才劉伯瘟所說的事情,這兩人豈能看不出用意,小虎頭才三歲,老劉已經開始助力,顯然是建立嫡長子威望,為將來的道路提前開鋪。
偏偏,這事沒法反對,無論唐青云也好,還是王樂相也罷,都得認,必須認。
楊一笑也看出了老劉的心思,但他在這事上也不合適反駁,尤其剛才宋老生和崔寒山出力挺,很顯然是跟老劉一般無二心思,雖然楊一笑是后世思維,但他認為在古代應該遵從古代規矩。
他僅僅沉默一下,就輕描淡寫的掠過這個話題,直接道:“既然伯瘟提前做好了準備,倒是節省了咱們不少時間,趁著今日大家手頭上都沒大事,不如和我一起去登門拜訪如何?”
眾人全都起身,齊聲表態道:“撫恤遺孤,實乃大事,該去,該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