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然臉色一森,所有的和藹消失,惡狠狠的抬起手,重重的打了過去。
啪!
啪!
連續兩個耳光,這次抽在城卒另一邊的臉上。
終于,左右兩邊的腫脹對稱了。
劉隊正打完他之后,慢悠悠的甩了甩手,淡淡道:“我今天教你漲漲記性,讓你知道為什么會挨打。”
說著抬起手,指著那張狼皮,又道:“看到沒有,一張狼皮,像我這樣的隊正級別,楊一笑只給了我一張狼皮……”
“你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做嗎?”
“因為我這個隊正只有這點資格。”
“或者我換個說法,我這個隊正只能拿這么多,如果貪心不足,就會壞了規矩。”
劉隊正說到這里,目光森然看向幾個城卒,語氣陰沉道:“一張狼皮的價格,大概五百文左右,半貫錢都不到,這是我身為隊正的價格。”
“你們呢?”
“誰給你們的膽量,竟然敢索要8貫錢?”
“腦子里裝了屎嗎?”
“不想想自己配嗎?”
“往常你們盤剝百姓,本隊正可以假裝看不見,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讓你們稍微撈點好處。”
“但你們今天何等犯蠢,竟然敢對楊一笑起貪心……”
劉隊正越說越嚴厲,語氣透著森森寒意。
繼續對幾個城卒厲喝道:“都是豬腦子嗎?看不清楚形勢嗎?”
“那個楊一笑從今往后,再也不是人人可欺的大笑話!”
“他以前是因為沒錢,所以才中不了科舉,但他這次最少能收獲十二貫錢,并且準備把所有收益全都送出去。”
劉隊正說著看向幾個城卒,厲聲問道:“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?”
幾個城卒滿臉迷惑,全都下意識的搖搖頭。
劉隊正怒其愚蠢,然而終究是自己屬下。
他只能繼續告誡道:“都給我記住了,這意味著今年的縣試楊一笑必然能中。”
“他既然決定送出所有的錢,今年秋天的科舉肯定高中。”
說著一停,再次開口:“如果他僅僅中個秀才,倒也不至于讓我重視,但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,這人和那些酸秀才不一樣。”
“他獵殺黑熊和野狼之后,立馬大張旗鼓運來縣城,這是在博取名望,為他將來的科舉做準備。”
“所以,他還要繼續往上考!”
“說不定哪一天,他會變成需要仰望的人物。”
劉隊正說到這里,眼神閃爍幾下,喃喃道:“如此精明而又環環相扣的崛起謀劃,真不敢相信出自于一個曾經被人恥笑的大笑話。看走眼了啊,我以前看走眼了。”
這時一個兵卒湊到跟前,看架勢是劉隊正的親信。
此人小聲提出質疑道:“隊正大人,楊一笑的身板很單薄,像他這種情況,不該具備搏殺猛獸的武力。”
劉隊正看了這個兵卒一眼,反問道:“那么你是什么想法?”
這兵卒左右窺視一下,然后才壓低聲音道:“我懷疑他是假冒功績,這些猛獸并非他獵殺,也許是別人殺的,交給他博取名望……”
劉隊正沉吟片刻,喃喃道:“如果是這種情況,更得重視于他。”
兵卒微微一怔,頗為愕然的道:“為什么?”
只見劉隊正目光深邃,遙遙看著楊一笑已經消失的方向,沉聲道:“因為,這意味著他身后有人。有個能夠輕易獵殺猛獸之人,潛藏在楊一笑身后默默幫助他。”
“這個人躲在暗處,不為自己而揚名,反而把獵獲贈與楊一笑,資助楊一笑博取聲望。”
“真要是這種情況,說明這個人認為楊一笑的未來可期。”
“心甘情愿躲在背后的人,才是這世上有本事的人,而這種人竟然幫助楊一笑,豈不意味著楊一笑比他更強。”
劉隊正說到這里,忽然伸手摸向腰間。
腰間,是長刀!
也不知因為何故,他臉上莫名浮現異樣。
他口中喃喃之聲,輕微宛如蚊蠅,只有他身邊這個兵卒,勉強才能聽清他說的話:“近些年來,亂世之兆,各地流民四起,夾雜草莽英豪。”
“北方狼族,辱我家土,然而朝廷卻每年歲貢納財,連我們這些人都要承受重賦。”
“天下終有一天要亂啊!”
這位小小的隊正,摸索著腰間的刀,眼神深邃看著遠處,小小人物竟是一位智者。
旁邊的兵卒是他親信,忽然壓低聲音提醒道:“楊一笑說他要登門拜訪您。”
劉隊正微微點頭,語氣頗為嚴肅,道:“你現在就回家一趟,告訴你姐姐下廚,既然楊一笑要吃我家的湯面,那我就招待他一碗湯面。”
兵卒領命,急促而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