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他進來,趙蘇木隨手揮了揮,將人都打發下去,
待臥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后,趙蘇木才邊低頭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袖,邊隨口問道,“左斯年那里怎么樣?”
不過雖是如此問,但趙蘇木已然能想象出他的回答,不外乎還是窩在那王府里,像是失了心氣一般,不怎么動彈。
卻不料那人恭敬地俯身行禮,對他道,“回主子,左斯年今日沒在府中,而是領著一個女人去外城普賢寺附近逛廟會了,還有幾個侍衛在前面開路,看起來很是寵愛那女人的模樣。”
“哦,”趙蘇木整理衣袖的動作微微一頓,抬頭看向他道,“竟有此事?你確定沒看錯?”
“不敢欺瞞主子,屬下親眼所見。只是那女人還有她身邊的丫鬟都戴著幕離,屬下沒看清她們的樣貌。”
這人一副大姜朝尋常百姓的長相打扮,但此時說話的語氣神態卻是十足十的西夏口吻,顯見的是西夏從大姜從小收養的孤兒,對西夏十分忠心。
“這倒無礙,只不過是些大姜朝的陋習罷了,”趙蘇木擺了擺手,完全沒在意那戴幕離的女人,他只怕左斯年是故意找了個女人裝模作樣,誘他放松警惕,
“你確定沒看錯?兩人確實姿態親昵,并非作假?”趙蘇木看向那人,又確定了一遍。
“屬下確定,”那人連連點頭,“廟會上人多,左斯年一直護著那女人,小心翼翼的,生怕有人碰到她。
更何況屬下還聽說,因著那女人想逛廟會,左斯年在昨天半夜雪停后,還特意派人將普賢寺附近的積雪都清掃了,就為了今天廟會還能開起來。”
趙蘇木聞,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,“看來咱們大姜朝這聲名赫赫的攝政王也不過如此,這才還政多久?就開始沉迷美色了,竟還行此荒唐之舉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趙蘇木神色一肅,眸中閃過一抹殺意,喃喃道,“這廟會,倒是個好地方。”
說著,他朝那人招了招手,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,
那人當即抱拳領命而去。
盡管左斯年看樣子是真的失了心氣,開始沉迷女色了,但昨天下的那場大雪,是真的證明了欽天監監正前幾日上表的那封奏折里的內容,所非虛。
西夏,是真的有很大可能會有雪災,更或者,說不定如今已然大雪紛飛了。
在這幾乎是關系到他西夏生死存亡的時候,他必須要小心謹慎才行。
趁現在把左斯年除去,他那好岳父也纏綿病榻許久,命不久矣了,
沒了這兩位頂梁柱般的人物,就以小皇帝那撐不起事,又他說什么就信什么的性子,
待他西夏率兵攻打之時,就是大姜國滅之日。
……
另一邊,在那探子走了沒一會兒,蘭柯逛了幾個攤子,就可憐兮兮的朝左斯年撒嬌說她餓了。
她并不是逛膩了廟會,這兒熱鬧的緊,還有各種新奇的小玩意兒讓人目不暇接,蘭柯能逛一上午,
但問題是,有好幾個侍衛開路的他們這一行人實在是太顯眼了些,還是去酒樓吧,左斯年不是說那兒有瓦子嘛,應該也是一樣熱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