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蘭珂的多次暗示下,李嬤嬤她們終于想到可以聯合皇后一起對付圣母皇太后,便派人將皇后給傳召了來。
皇后身著一襲大紅霞帔織金鳳袍走入殿內,蓮步輕移間,鳳袍下擺如流水般旋旋波動,
明明是極端莊大氣的華服,卻被她穿出了別樣的婀娜。
她緩緩走近,盈盈下拜,一舉一動都透著妖嬈嫵媚,雖竭力想要表現得端莊,可那已然浸在骨子里的風情卻怎么也掩不住,
“兒媳給母后請安。大婚之后沒來得及過來拜見,竟還要母后親自傳召,是兒媳的不是,還望母后恕罪。”
秦如屈膝行禮,語恭敬,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端坐在上首的蘭珂,
原來這就是大姜西北護邊大將軍蘭霆的愛女,不知道若是控制住她,可能讓蘭霆束手就擒?秦如眸間一抹寒芒劃過。
不過這個念頭只一閃而逝,便被她壓了下來。
不說如此之后,自己的身份必然暴露,之后的計劃也將付諸東流;就說這般做法,也只能報復蘭霆一人罷了,根本無法動搖整個西北軍的根基。
現在還是蠱惑大姜的小皇帝陛下更為重要,等她們西夏的大軍壓境之時,她再挑撥皇上斷了西北的糧草,拖延派兵時間,
讓西北軍上上下下糧草斷絕、孤立無援,在絕望中被西夏鐵騎踏個粉碎。
如此,才能慰藉這么些年來被他西北軍殺死的無數西夏勇士的英靈。
想到此處,秦如心底的那股子沖動徹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算計。
她微微垂下眉眼,將眼底的那抹狠厲壓下,再抬眸時,神色依舊恭敬如初。
秦如腦中閃過的這些個陰狠主意,蘭珂自是沒有察覺的。
她今兒一大早便被李嬤嬤給叫了起來,換了身明黃緙絲祥云紋宮裝,還帶了頂九鸞銜珠鳳冠。
蘭珂只覺得是又重又困,不自覺便半扶著鳳冠支在一旁的炕桌,
圓潤的眸子也半睜不睜,小腦袋還一點一點的,鳳冠上垂下的珍珠流蘇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,發出細碎聲響。
還是李嬤嬤借著端茶的動作輕戳了下,她才迷迷糊糊地坐直了身子,朝下看去,
然后在看清秦如的模樣后,困意便如潮水般退去。
灼如芙渠,峨眉婉轉,姝色無雙,似艷還無,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嫵媚,
尤其是那微微上揚的眼角,眉目流轉間,像是藏著無盡的繾綣風情,再加上側邊那縷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間垂落下的發絲,更多添了幾分風情。
與如今宮中所偏好的相貌截然不同,卻在低眉斂目間,便能讓人怦然心動,
怪不得當初在賞菊宴上,皇上只看了她一舞就非要娶為皇后了。
想到這里蘭珂還有些遺憾,可恨當時在賞菊宴上,她一直擔心圣母皇太后搞什么幺蛾子,又害怕左斯年發現自己的身份,
根本沒將心思放在她跳的那支舞上,想來一定動人至極。
這么想著,蘭珂笑的真切了些,卻又突然想到這樣會笑出小梨渦,不符合她現在端莊持重的氣質,
又連忙收回唇角,在李嬤嬤的示意下抬了抬手,盡量壓著嗓子,讓原本綿軟的聲線多低沉幾分,才道,“起來坐吧。”
“多謝母后。”秦如福了福身,依坐了下來,谷翠適時上了茶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