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順著她驚恐的目光看去,恰見那宮女慌亂之間丟掉的掃帚將假山口前的草叢壓下,露出一抹不同尋常的暗色。
她們心下一沉,紛紛放下手上的差事,小心翼翼地靠近,終于看清了假山深處躺著的那個,身著宮女打扮的女子,
她的脖頸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,顯然是被人生生擰斷的,唇角滲出的血跡也早已干枯成暗紅色,
一時間,御花園內的空氣仿佛凝固,只余下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,以及眾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有人壯著膽子走上前去看了兩眼,然后便驚呼出聲,
“這不是圣母皇太后娘娘身邊的大宮女木槿嘛,怎么會……”
聽到這話,有認識木槿的宮女也上前瞅了瞅,發現的確是木槿后,眾人更覺悚然,
被禁足的圣母皇太后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在御花園被害,這可不是一件小事,眾人深知此事非同小可,連忙上報給了管事。
這個時辰,皇上才剛上早朝,蘭珂又管著宮務,此事便第一時間報到了慈寧宮。
這個時辰,連早朝都才剛剛開始,蘭珂怎么可能會醒,
消息傳到了李嬤嬤那兒,便被她攔了下來,自家娘娘素來嬌弱,如今又有著身子,這等駭人聽聞之事可聽不得。
李嬤嬤只自己派了人去御書房等著,只待皇上一下朝,便即刻將此事稟告給他,
涉及到皇上生母身邊的心腹,若不及時告知,倒顯得她們慈寧宮偏私了。
之后便領著人親自去調查此事,她們娘娘畢竟執掌宮權,出了這種事,一旦鬧大,娘娘她必會難逃其咎,
況且滿宮誰不知道她們慈寧宮與慈安宮素來不對付,木槿又是慈安宮那位圣母皇太后娘娘的心腹,之前不知給她們慈寧宮下過多少絆子,
她此時被害,都不用想,定會有人懷疑,是他們慈寧宮趁著圣母皇太后娘娘被禁足之際挾私報復。
皇上又已然娶妻親政,李嬤嬤就怕皇上借此機會將娘娘手上的宮權奪走,交到皇后手上,
是故,此事必須要快些調查清楚,絕不能讓皇上抓到任何把柄。
但此時的李嬤嬤并不知道,她將皇上想的過于能耐了些。
――
蘭珂直到天光大亮才悠悠轉醒,又瞇著眼醒了會兒神,
這時谷青的熱帕子也已經遞了過來,蘭珂慢吞吞的接過帕子擦了擦臉,這才徹底清醒。
屋里炭盆點的旺,熏得整個房間暖意融融的,蘭珂漱口后干脆只披了件織錦外袍,便起身在銅鏡前坐下,
谷青跟著她一起上前,細致的給她梳理著長發,
蘭珂側頭看了一眼正在忙碌整理床鋪的谷翠,又環顧四周,蹙眉奇怪地問道,“嬤嬤呢?”
平日她起身時,嬤嬤都會在屋內候著,即使要去擺膳,也會來里屋看上一眼,
今兒是出什么事了?蘭珂心下疑惑。
谷青早得了李嬤嬤的吩咐,只語焉不詳地說了句,“今兒早上御花園那兒出了些事情,李嬤嬤趕著去處理了。”
緊接著就趕緊轉移話題,“娘娘今兒想梳什么發髻?還是輕便些挽起來嗎?”
只看谷青這態度,蘭珂就知道宮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。
她還想再問兩句,不過蘭珂自個也清楚,谷青她們對她向來保護的緊,如今她們又知道她有了身子,就更是小心翼翼,謹慎非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