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她側頭看了看左右立著的宮女太監,
圣母皇太后與皇上均被她的話吸引了注意力,皇上朝周圍擺了擺手,讓其他人都退下去,
“現在可以說了吧。”
木槿環顧四周,見周圍人都下去了,這才緩緩開口,
“太后娘娘覺得攝政王處罰皇上身邊的陪著皇上蹴鞠的太監們,是為了皇上好,
奴婢卻認為,攝政王如此做,目的在于不想讓皇上您親政。”
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,炸響在皇上與圣母皇太后腦海中,
木槿小心抬頭覷見太后娘娘眉頭緊鎖,皇上臉色也有些陰沉,才繼續道,
“皇上您想,當時御書房中那么多下人,人多口雜,此事保不齊就傳揚了出去,
朝中大臣聽說之后,定會認為您玩樂心重,
之后,攝政王若是一次又一次如此,朝中大臣必會誤會您只沉迷玩樂,對課業不上心,
幾次三番后,等皇上您到了該親政的年紀,攝政王就能以您的書還沒有讀好,只知道沉迷玩樂為由,繼續把持朝政。”
小皇帝聽著臉色越發陰沉,手指漸漸攥緊,直至接近泛白,
“朕就知道,攝政王如此,就是妄圖霸占我王家的江山。”
圣母皇太后的思緒也有些混亂,盡管她知道攝政王桀驁不馴,不敬皇上,但她卻從來沒想到過,攝政王他不會還政于皇上,
“不會吧?先帝已經告訴哀家了,攝政王不慕權勢,又不會有子嗣,只要皇上成年大婚,他就會立即還政。”她喃喃道,
木槿苦口婆心,“娘娘,這天下間誰會不喜歡權勢呢?”
“當初先帝在時,又有皇上一手扶養長大的先太子,攝政王一個異姓王,當然要裝出一副不慕權勢的模樣,
但攝政王若是真的對朝中政務不感興趣,為什么他在接管朝堂之后,能很快將朝中事物都處理的井井有條,
娘娘您想一想,是不是這么個道理?”
圣母皇太后若有所思的點頭,還沒待她說什么,小皇帝就忍不住跳腳,
“狼子野心!”
母后咱們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嗎?”
圣母皇太后捂著額頭,“你讓哀家想想,再想想……”
她雖然也認同木槿這話,但她還是傾向于保守些,
皇上如今連朝政都還沒有接觸,若現在同攝政王翻臉,
除了一個正統的名頭,他們這邊什么都沒有,能扳倒攝政王的概率不大,
故而她擺手讓木槿下去,“知道你忠心,自去我妝匣第一層拿根金釵子吧。”
木槿伺候太后多年,當然清楚太后娘娘這是沒打算同攝政王翻臉,
沒將趙郎交代的事情辦好,但太后已然發了話,她只能不情不愿地退下,
整個宮殿內就剩她和皇上兩人,
圣母皇太后這才同皇上分析起現在的形勢,以及不能同攝政王翻臉的原因,
她握著皇上的手,緩緩摩挲著,
“皇兒先忍一忍,別再讓攝政王抓到把柄,我們慢慢籌謀,總會有扳倒他的那天,”
“忍忍忍!究竟要忍到什么時候,朕堂堂大姜朝的天子,怎能容忍他如此欺壓。”皇上的憤怒之情溢于表,
“總會有那么一天的,”圣母皇太后眸光陰狠,“到時候,皇上想如何處置他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