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后,長安城外。
渭水之畔,旌旗招展,人頭攢動。
原東齊、北燕、西涼等一眾殘存諸侯國的國主、王公,率領著數百名文武,黑壓壓地跪在地上。
他們脫去了王冠,卸下了佩劍,以最謙卑的姿態,等待著命運的裁決。
而在他們面前,只有一道身影。
蕭羽,負手而立。
他沒有穿甲,只是一身尋常的黑色勁裝,卻比身后那九十萬大軍,更讓人感到畏懼。
“罪臣田建,叩見蕭王爺!”
為首的,正是曾經的齊王田建。
他身后,數百人齊齊叩首,山呼之聲,震動原野。
“我等,愿率土歸降,獻上傳國玉璽、疆域圖冊,懇請王爺開恩,保全我等宗族性命!”
田建高高舉起手中的一個錦盒。
蕭羽的目光,淡淡掃過那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。
“本帥,出必行。”
“既已投降,便是我大唐子民,過去的恩怨,一筆勾銷。”
“爾等宗族,自會得到妥善安置。”
聽到這話,下方跪著的一眾王公貴族,頓時長出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色。
“謝王爺不殺之恩!”
“王爺仁德,我等感激涕零!”
一片感恩戴德聲中,齊王田建卻抬起頭,再次開口。
“啟稟王爺,罪臣還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說。”
“臨淄乃我田氏世代基業所在,城中百姓亦多感念田氏恩德。”田建小心翼翼地說道,“罪臣懇請王爺恩準,讓罪臣繼續留在臨淄,為王爺鎮守東疆,罪臣愿世代為王爺效犬馬之勞!”
這話一出,周圍不少降臣都暗暗點頭。
此舉既能保全基業,又能向新主表忠心,確實是一步好棋。
蕭羽看著田建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臨淄,乃大唐之臨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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