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這是怕了,怕丟了手中的兵權。”
“您才是天命所歸的雄主,那蕭羽再厲害,也不過是李淵手下的一條狗。”
“打狗,還要看主人。可如今,他主人自身難保,這正是我們出擊的最好時機!”
“您若錯過,將來必然后悔啊!”
這番話,如同一根根毒針,刺進了劉武周的心里。
他生性多疑,最忌憚的,便是手下大將功高震主。
裴中的勸諫,在他聽來,便成了怯戰,成了保存實力的借口。
他猛地一拍桌案,牛角杯被震得跳了起來。
“夠了!”
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裴中,眼中滿是帝王的威嚴與不耐。
“郭相說得對,機不可失,時不再來!”
“我意已決!”
他一揮手,聲音如同驚雷,在帳內炸響。
“裴中聽令!”
裴中的身體,猛地一僵,他緩緩抬起頭,眼中,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。
“你,為先鋒大將,點兵五萬!”
“三日之后,大軍南下!”
“本汗要親眼看著,你是如何踏平高墌城,將那個所謂‘殺神’的腦袋,給本汗帶回來!”
“本汗,要用他的頭顱,做我的酒杯!”
王帳之內,再無半點勸諫之聲。
只剩下,劉武周那狂妄的,不可一世的笑聲。
郭開站在一旁,臉上,是得計的,陰冷的笑容。
而裴中,則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,一場血戰,已不可避免。
他再次躬身,聲音里,再無半分情感。
“末將,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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