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外面的槍聲是山城特工所為,他倒不怎么擔心。但若是海軍內部對他不滿的勢力所為,情況就復雜了。
他立馬讓人叫來了憲兵司令官松本,質問道:“外面發生了什么?為什么會有槍聲?”
松本雖然心中有所猜測,仍謹慎道:“閣下放心,我已派人前往查看。”
“不可大意,”東條目光銳利,“讓人加強周圍的警戒,我此次滬市之行各方矚目,不希望發生任何不愉快。”
“嗨依!”
當增援憲兵趕到后,快速封鎖了事發街區。
地上躺著橫七豎八地躺著十余具尸體,大多面容扭曲,口鼻處有血跡。
那輛防彈轎車的頂部已被燒穿一個大洞,邊緣處金屬熔化后又凝固,形成怪異的形狀。其他車輛也多處燒毀。
青木健太并沒有讓人上前搬動尸體,而是讓人拉起警戒線,等待專業人員的到來。
林致遠站在警戒線外,臉色陰沉。
因為是參加首相的酒會,他不可能擺排場,只帶了十幾名護衛,沒想到幾乎全交代于此。
林致遠對一名幸存者道:“回商行,把人全調來,讓他們帶上武器。”
這名幸存者也是來自川端村,名叫石川裕太,今年才十五歲。由于他剛才在車隊后方警戒,距離較遠逃過一劫。
石川裕太雙眼通紅,躬身應道:“嗨依!”
轉身飛奔而去,今晚他們川端村死了七八人,特別是石川隼人竟然也死了,這可是村長的長孫。
青木健太看著石川裕太離去的身影,憂心忡忡:“弘明,你想做什么?現在東條首相就在滬市,全城戒嚴。現場沒抓到一個活口,我們沒有證據,拿他們沒辦法!”
林致遠轉過頭,眼中寒光閃爍:“為什么一定要證據?”
“眼下東條首相在海軍官邸下榻,卻有人公然在市區使用燃燒彈和毒氣。你說,這些人真的是沖著我來的嗎?”
青木健太不解:“這難道不是石川本家的人做的嗎?”
林致遠意味深長道:“在有些人眼里,這些人可以是沖著東條首相去的,而我們只是偶然撞破了他們的行動,才發生沖突。”
“我打算通知山本俊平等人,讓他們帶著駐軍進城,協助搜查。”
“弘明,你瘋了?”青木健太急道,“無調令私自率部進城是大罪!況且,山本君未必愿冒此風險!”
林致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不只他一人,我會讓人把消息傳出去,至于在傳播過程中,會不會演變成‘海軍計劃暗殺東條’,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。”
青木健太瞳孔,有些消息傳著傳著就變了味。
并且東條今晚的確就在海軍的官邸下榻,市區又有燃燒彈和化學武器出現,難免不會讓很多人多想。
一旦“海軍企圖暗殺首相”的謠傳開,陸軍中的那些激進派、東條的狂熱支持者,很有可能連夜帶部隊進入虹口“保護首相”。
“市區只要亂起來,”林致遠繼續道:“有山本等人在,再加上你和松本君,甚至新政府的特務都可以為我所用。我到禮查飯店‘搜捕刺客’,順便殺幾個人,又怎么了?”
“到時候,還不是我們說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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