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四分之三,是數百嫡系后裔被獻祭后才積累而成的。
如今,僅僅只需要他一人,或許就可以完成剩下的四分之一。
而等到‘血祭穢神咒’成形,便能打開這座青銅宮殿,取得那青帝遺留之物。
那是地府得以建立的核心,也是打開那神物封印的鑰匙。
‘吾王啊......’
‘便由您最忠誠的追隨者,來為您的復蘇獻上一禮......’
他的狂熱愈演愈烈。
他知道地府中來了一位了不得的存在。
滅殺了率先復蘇的魁集。
但,那又如何?
這里,以及王所在的區域。
皆為完整的帝陣,而非三生照見山處的殘缺帝陣。
王的復蘇,無人能擋。
......
黑暗的世界。
那王座之上的神骨骷髏,空洞的眼眶中,似乎隱隱有鬼火燃起。
它視線所對準的方向,正是那王座前方的祭臺上,懸浮于空中的長條封印物。
......
......
經過漫長的下沉。
終于,落地。
蘇淵抬眸,看向前方。
眼前所見,是一片崎嶇詭譎的異地。
面前豎立著兩道雕像,一黑一白,頭戴高帽,手拿鏈鎖,那束縛吊梢眼幽魂的鎖鏈,正是從兩人手中發出。
這是......
黑白無常?
蘇淵表面上不動聲色,但心中卻格外留意了一下。
如果說,地府、陰間、輪回,甚至是鬼門關、黃泉、三生石這樣的概念,不同文明,不同紀元,都會存在,屬于是生命對死亡產生思考后的共性。
那黑白無常這么細致的設定還能撞?
是不是有點太巧了點?
他隱隱有了些猜想。
蘇淵看向一旁的張春秋:
“帝師可認得這兩人?”
張春秋目光落至黑白無常雕像,細細打量了一番,搖頭道:
“恕老夫眼拙,不曾見過這等人物。”
蘇淵輕輕點頭,沒多說什么。
這時。
黑白無常雕像中,緩緩飄出兩道虛影。
他們似乎并沒有靈智和自主意識,而是某種設定好的程序。
他們手中握著虛幻的鎖鏈,拖拽著吊梢眼的魂體往深處走去,一邊走,還一邊念誦著什么,一唱一和:
“你可知罪該萬死!”
“你當受地獄煎熬!”
“你若還有點點良心未泯!”
“你當將那事事告來我聽!”
說來也是神奇。
那吊梢眼的幽魂,本已經沒有了自我意識,可這個時候,就仿佛受到了什么魔力的影響般,居然回光返照,恢復了靈性!
他回想起三生石顯化的地獄畫面,心肝嚇得顫動,連連告求:
“兩位爺要聽什么事,我一定好好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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