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啦!
一時間,伴隨著匈奴大單于的國書內容曝光,席卷之下,一股無形之火,正在熊熊燃燒,蔓延至整個大乾天下!
熱血在燃燒。
憤怒在沸騰。
仇恨在蔓延。
這一刻,長安城一百二十萬百姓,連帶著討伐檄文的傳播速度,天下大乾百姓,心全都擰成了一股繩!
同仇敵愾,不死不休!
這是國恥,連帶著上百年的恩怨,理應血洗!
城南。
貧民區。
破敗的窩棚連綿成片,這里住著長安城最底層的百姓。
往日里,他們為一日兩餐發愁,為冬日取暖擔憂,活得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
但今天,不一樣了。
“爹,俺去了!”
一個瘦高少年撲通跪在窩棚門口,對里面佝僂咳嗽的老父重重磕了三個響頭。
他叫陳二狗,今年十七,家里窮得揭不開鍋,母親早逝,父親病重,還有個十歲的妹妹。
老父顫巍巍從炕上爬起來,渾濁的眼睛看著兒子:“二狗……你、你真要去?”
“去!”
陳二狗咬牙,眼中閃著光,“官府說了,日給三十文,管三餐,去了就是民夫,運糧到北疆,來回三個月,能掙三兩銀子!爹,三兩銀子啊,夠您吃藥,夠妹妹吃飯,夠咱們熬過今年了!”
老父老淚縱橫,想說什么,卻劇烈咳嗽起來。
妹妹小丫拽著哥哥的衣角,眼淚吧嗒吧嗒掉:“哥,你別去,俺怕……”
“不怕!”
陳二狗摸摸妹妹的頭,咧開嘴笑。
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熱血,也有窮苦人的堅毅。
“哥不是去送死,哥是去運糧,等哥回來,到時候給你買新衣裳,買糖吃!”
他站起身,背起家里唯一一個破包袱,里面是兩件打滿補丁的衣裳。
走到門口,他又停下了腳步,回過頭,對老父說。
“爹,您別忘了……俺爺爺,俺大伯,都是三十年前死在匈奴手里的。”
“這回,俺去,不只是為了錢。”
“俺要去北疆,親眼看看――那些殺了咱親人的匈奴蠻子,是怎么死的!”
說完。
陳二狗轉身,大步走向坊署報名處。
窩棚里,老父捂著嘴咳嗽,眼淚混著血絲從指縫滲出。
他顫巍巍爬到炕邊,從墻縫里掏出一塊木牌,那是三十年前,他父親和哥哥的陣亡牌。
“爹……大哥……”
“二狗……替你們……報仇去了……”
城西。
工匠區。
“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