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依舊煩亂。
這五個人雖然解決了,可瞳瞳已經警告過,后面還有帶著狼群的大部隊正在趕來。
現在出去,就是自投羅網。
可她要怎么說服他們,繼續往這個看似死路的溶洞里走?
難道再說自己又做了個夢?
這種借口用一次是僥幸,用兩次就是愚弄了。
關山岳本就對她疑心重重,再這么說,恐怕只會適得其反。
就在她思索著說辭的時候,謝承淵卻先一步開了口。
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,目光直視著關山岳,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“我們繼續往里走。”
關山岳一愣,眉頭瞬間擰了起來。
“謝隊,這洞里情況不明,萬一是個死胡同,我們就被徹底堵死了!現在我們有槍有子彈,未必不能殺出一條血路!”
“殺出去?”謝承淵冷笑一聲,他指了指洞外,“你知道外面還有多少人嗎?你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會追上來嗎?我們對敵人一無所知,就這么沖出去,和送死有什么區別?”
“可這洞里……”
“關隊!”
一直沒說話的秦烈突然打斷了他,他那張沾滿血污的臉上,是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。
“我信嫂子!也信老大!”
他上前一步,赤紅的眼睛里滿是豁出去的悍勇。
“從我們被狼群圍住到現在,哪一次不是嫂子提前預警,我們才撿回一條命?她讓我們進這個洞,肯定有她的道理!”
秦烈回頭,深深地看了一眼沉默的沈姝璃,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我這條命就是嫂子和老大救回來的!別說只是個山洞,就算是刀山火海,只要他們說話,我秦烈眉頭都不會皺一下!”
這番話,說得關山岳啞口無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是啊,秦烈說得沒錯。
從沈姝璃如神兵天降般出現,到后來每一次精準到匪夷所思的危險預警……
這一切,雖然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,卻又實實在在地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。
理性告訴他,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女同志虛無縹緲的“預感”上,是荒謬且不負責任的。
可現實卻一次又一次地證明,她的“預感”,比他們這些老偵查員的經驗和判斷,要準確得多。
謝承淵看著他臉上那劇烈掙扎的神色,走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緩和了下來。
“關隊,我理解你的顧慮。但現在,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洞穴,目光深沉如海。
“我們對這片山林不熟,敵人卻像是自家后院。我們身上有傷,體力透支,就算有槍,又能撐多久?這溶洞,是我們唯一的變數。”
“賭一把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沖出去,才是十死無生。”
謝承淵的話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壓垮了關山岳心中那道名為“常理”的防線。
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,最終,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,所有的掙扎和猶豫都化作了一片沉沉的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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