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然不是這個意思!
他只是……只是無法接受這一切!
一個嬌嬌弱弱的下鄉女知青,竟然能精準的預知,匪夷所思的體力和魄力,在漆黑的夜里穿越野獸遍布的森林及時救了他們……
這一切的一切,都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。
那份發自肺腑的感激,被這荒誕的解釋和巨大的謎團沖擊得七零八落。
可謝承淵的話,又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他心上。
是啊,不管過程有多離奇,結果是,他們活下來了。
沈姝璃是他們的救命恩人,這是鐵一般的事實。
在這種情況下,他再追根究底,確實有恩將仇報的嫌疑。
關山岳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,最終,還是將滿腔的疑問和不甘死死壓了下去。
他別過臉,避開謝承淵銳利的視線,聲音生硬地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他看著沈姝璃的方向,微微頷首,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些許歉意和尷尬。
“抱歉,沈同志,是我唐突了。”關山岳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不自在,“我沒有別的想法,就是單純好奇,也覺得……這個解釋有點太不可思議了……”
沈姝璃朝他善意地笑了笑,那笑容在跳躍的火光下清淺而疏離,她沒有再解釋什么。
有些事,越描越黑。
況且,她自己本就不清白。
山洞里的氣氛,一時間尷尬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時,洞口光線一暗,秦烈回來了。
他身上帶著一股山林間特有的濕冷水汽,手里提著幾個灌得滿滿當當的軍用水壺。
“老大,嫂子,水來了!”
他將水壺放在地上,抹了把臉上的雨珠,說道:“我在不遠處發現一條地下暗河,水還挺清的。”
野外水源安全隱患很多。
謝承淵接過一個水壺,擰開聞了聞,雖然沒有異味,但還是沉聲道:“這水不是很干凈,咱們還是燒開一些再用吧。”
秦烈早有準備,回來時順帶弄了一些干柴,他麻利地在洞口內側燒起了火堆。
沈姝璃立刻從那個神奇的行軍包里遞了兩個鋁制飯盒出來,架在火上燒水。
她自己則抱著手臂,靠坐在洞口一塊能遮蔽身形的大石旁,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外面那片被濃霧籠罩的死寂山林。
火光驅散了些許陰冷的寒氣,水燒開的“咕嘟”聲,成了這片空間里唯一的聲響。
半個來小時后,秦烈把所有水壺里的水全都燒開重新灌滿了。
他啃著最后半塊燒餅,看著外面依舊平靜的林子,忍不住開口。
“這么長時間了,那些人都沒有追來,想必是被那地雷給嚇破了膽,放棄追我們了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去外面打點獵物?咱們手里的干糧不多了。”
謝承淵沉吟了片刻,也覺得有道理。
若是敵人真的放棄了,他們也沒必要立刻下山,在這溶洞里休整一夜,恢復體力才是上策。
他正要點頭,瞳瞳的聲音卻陡然在沈姝璃腦海中尖銳地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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