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備物資
「姐姐,我現在還不能把路線圖直接標記出來,我只能告訴你方位,先去北面的山腳下,大概十點鐘方向的位置,有一條隱蔽小道。」
瞳瞳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,帶著一絲急切。
沈姝璃心中有數,腳下卻未朝北面而去,而是徑直來到了對面的東廂房。
為了方便布防和輪換,秦烈等十幾個公安,這幾日都臨時安排,和男知青們擠在一起。
她在一扇房門外停下,屈起指節,極有分寸地輕叩了三下。
幾乎是瞬間,屋里就傳來了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,緊接著,門“吱呀”一聲從里面拉開。
門后站著的正是秦烈,他目光警覺,身上還穿著作訓服,顯然是和衣而睡。
在他身后,昏暗的光線下,還能看到另外兩個同樣翻身坐起的公安身影。
他們睡得并不安穩,一絲風吹草動都能將人驚醒。
秦烈看清來人是沈姝-璃,眸光一凜,側身對身后兩個同樣被驚醒的同志低聲道。
“找我的,你們抓緊時間再休息一會兒。”
“好。”
那兩人應了一聲,又重新躺了下去,卻都毫無睡意,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秦烈一步跨出門外,反手將房門輕輕帶上,他跟著沈姝璃走到院中那棵槐樹的陰影下,這才壓低了聲音,神情凝重地問。
“嫂子,這么晚了,出什么事了?”
沈姝璃看著他寫滿警惕的臉,知道自己不能透露謝承淵遇險的實情。
她此去兇險,動用空間是必然的,絕不能帶上任何累贅。
可若是一聲不吭地消失,天亮后必然會引起更大的混亂,反而給楚鏡玄他們添亂。
她必須給自己的離開,找一個萬無一失的借口。
沈姝璃定了定神,清冷的月光映著她平靜無波的臉龐,聲音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。
“秦烈同志,我有些不放心送去縣城的那些傷員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你也知道,我給他們用的藥雖然能吊住命,但終究不是萬能的。我怕路上顛簸,他們的傷勢會反復。”
“我想趁著這幾天村里戒嚴,去縣城醫院看看他們的情況,有我在,萬一出了什么變故,也能及時處理。”
這個理由合情合理,無懈可擊。
秦烈聞,緊繃的神經果然松懈了幾分。
他知道那些重傷員是嫂子從鬼門關拉回來的,她會擔心也是人之常情。
更何況,沈家的藥效有多神奇,他親眼所見。
“不過……”
秦烈那雙銳利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堅毅的光,他身形未動,如同一尊鐵塔守在沈姝璃身前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凝重。
“嫂子,現在剛凌晨三點,外面亂成什么樣你也瞧見了。老大走的時候可是把你的安危交到了我手里,要是讓你一個人在這時候出村,等他回來,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幾分懇求與倔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