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島上的所有人,除了客人之外,腦中都被植入了控制芯片。
監管者腦中的芯片更是直接連接主腦,受“島”操縱。島決定了他們的使用和廢棄時間,正常一個監管的使用上限是四十年,但倘若他們讓島不愉快,結束日期會提前。
岑見深幼時便親眼見過一個試圖逃離失落島的監管,他被島引爆了控制芯片,整個頭腦被炸得血肉模糊,腦漿濺了一地。
四十年啊……四十年對他們來說都太短了。
岑霧比岑見深大了近十歲。
岑見深三十的時侯,岑霧就也要像那些人一樣,等著去死了。他們唯一延緩自已死亡的方法,也就只有討好客人,提高地位,這樣島才會放過他們。
岑見深原以為上一輩子的岑霧就是如此,他貪生怕死,自私自利……現在看來,岑見深倒是怪他自已沒有相信他。
他明明知道,岑霧對他是最好的。
為什么、為什么……
岑見深指尖不受控制地細微發抖,他狠狠攥緊拳頭,眉眼間的銳利緩緩上升。
植入他們腦中的芯片無法通過手術取出,即使殺了島,讓島沉沒,這些芯片也會自動進入倒計時,使用時長直線下降。
上輩子就是個教訓。即使他們最終全都逃了出去,即使他們都開始了新生活,但沒過幾年,他們還是一個接一個的死了。
意外或許有,但岑見深更相信——是芯片的使用日期到了。
這個存在于他們所有人腦中的腫瘤,最終還是讓他們都成為了島的陪葬品。
岑見深在黑暗中睜開眼眸,他看著000蛋殼上的白光,眸中情緒起伏。
這一次……他不僅要殺了島,還要割斷他與他們所有的聯系。
*
岑霧直到中午才從外面回來。
他不知道在忙著什么事情,回來時臉色難看至極。岑見深見狀問了他一兩句,岑霧敷衍般說了幾句話,頭頂紅燈依舊在亮。
岑見深就知道他又在撒謊。
“我的眼睛已經好的差不多了,再過幾天,我就回荒草林去。”岑見深蹲下身,把岑霧的褲腳往上卷了卷,看向他腿上的傷疤,“我給你的藥你要按時用,至于手術,等密令活動結束了再說。”
岑霧聞頓時有幾分不虞:“你回那兒去干什么?鳥不拉屎的地方,你就留在我這里,我給你找個班上。你還是別回去了。”
“那不行。被發現了怎么辦?”岑見深道,“而且之后會有密令發布,我要提前趕回去。”
“……你也要搶密令?”岑霧心臟一沉。
“我積分太低了,搶一兩個低階的密令,能省不少事。”
“你留在我這里,我給你造個死亡證明,不是更省事?”岑霧語氣不明道,“那些密令里的任務又不是什么好的東西,你別去參加了。你就留我這兒。”
岑見深:“……”
他抬眸往岑霧頭上看了片刻,竟然見他這會兒說的話都是綠的。而往上,那個突兀的紅色厭惡值依舊維持在0,讓岑見深不由得多看了幾秒。
“留在你這兒?”岑見深輕輕挑起眼角,他臉頰貼到岑霧的小腿上,沉吟了片刻,“也行,papa。那我們就和以前一樣,一起吃飯,一起睡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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