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岑見深對面的男人沉默了幾秒,才語帶笑意地開口:“原來是你啊,之前我在大屏上見過你,撞鐘的。”
岑見深在他說話的片刻便微微側過臉龐,暮靄的聲音很有男大學生的通透感,語調上揚,帶著些細微的摩擦音。
沒有用變聲器。
但暮靄這名字……
岑見深笑了下,朝他禮貌地伸出手:“你好。”
暮靄像是沒想到岑見深會想要和他握手,他在對面停了片刻,也伸出右手和他相握:“你好。”
那只手的掌心遍布著老繭,明顯粗糙。岑見深與他接觸了一兩秒,便欲將手收回。
“聽說岑先生之前是監管啊。”暮靄手掌的力道不小,他在岑見深想要抽回手的那一刻暗暗收緊指尖,笑問道,“怎么來這兒了?”
岑見深抽了下手掌沒抽出來,也笑了:“因為愛情。”
語音剛落,握住他的手掌力道又在無形間增大了幾分。
岑見深也不管他,轉頭便看向安泉道:“安泉,你這個朋友他怎么一直……”
岑見深尚未說完,暮靄便快速收回手掌,坐回了自已的位置:“抱歉,我這人力氣比較大,剛剛沒注意。”
岑見深冷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“呃,暮靄,這事你以后還是別問了,咱們來這兒還能因為什么?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。”安泉一看岑見深臉色漸冷,忙打圓場道,“先吃飯吧,先吃飯吧,一會兒飯菜都被搶光了。”
暮靄嗯了聲,他剛剛站起,便見岑見深將自已面前的一份飯盒拿給了安泉。
那飯盒里面的肉菜塞得記記當當,一看就是岑見深提前用飯票換好的。
安泉見到這些也有些詫異:“這是……”
“早就和你說了,給你買好了。”岑見深語氣依舊溫溫和和的,“趁熱吃。”
“靠,你也太好了吧!還知道給我帶飯!”安泉受寵若驚,他打開飯盒,心想岑見深總算讓了件人事。
岑見深但笑不語,他看著安泉,余光卻暗暗瞥向前方。
暮靄的身影在他們面前直直地站著,直到兩三分后,他才快速轉身,走去了遠處的窗口排隊。
暮靄……
暮色籠罩山頭,白霧靄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