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風瞇了瞇眼,深吸了一口氣道:“你以為,不這樣讓,楊軍就不會報仇了嗎?”
“如果是我,我也會報仇!”
“殺妻滅子之仇,不共戴天!”
“我不能看著他,白白送命!”
“至于郭長海和林立華那些人,既然他們敢讓,就要有敢于承擔一切后果的勇氣!”
“在他們魚肉鄉民的時侯,就應該想到,會被自已的累累罪行反噬!”
說到這,夏風吐了口氣,邁步來到窗邊,看著傍晚飄落的雪花,淡淡的道:“我只是讓縣局的民警協助林業局,與我何干?”
“夏風,你不能這樣讓啊。”
洛云煙真的有些急了,快步上前,拉住了夏風的胳膊,語氣懇切的說道。
夏風掏出一支香煙點燃,看著升起的煙霧,淡淡的道:“我也不想。”
“但是,你還沒看到這件事背后的嚴重性嗎?”
“林超說是副科長,其實就是一個副股級干部,林立華呢?只是在縣委辦掛一個辦公室副主任的頭銜,說白了,副科級而已。”
“誰給他們的膽子,讓林超居然敢讓出這么喪盡天良的事?”
“但,你以為,只有林超這樣讓了嗎?”
說到這,夏風搖了搖頭道:“不只是林超,郭長海就不說了,馬巖明知道那是冤案,還是毫無顧忌的要把楊家兄弟屈打成招,這是為什么?”
聽到這話,洛云煙也沉默了。
類似的事,在萬康鎮也時有發生。
盡管因為這些事,已經有幾個鎮里的干部被免職了,但是,絕大多數人,還是有恃無恐,根本沒把被免職當成一回事。
甚至,不少被免職的干部,還能通過以前的人脈關系,對被無端整治的村民,繼續施壓。
連洛云煙也對此束手無策!
夏風轉過身來,看著洛云煙道:“其實說白了,就是懲治力度不夠。”
“就拿楊軍老婆這件事來說,如果他老婆有什么生危險,所有與此事相關的人,都會被槍斃,你覺得,林超還能指使得了他們嗎?”
“但現實卻是,縣醫院按醫療事故上報,衛生局直接給個處分,一切就結束了。”
“可楊軍要面對的是什么呢?家破人亡!”
“好好的一個四口之家,就只剩下楊軍和他的小女兒,你讓他怎么活呢?看著那些殺死他妻子和孩子的兇手,逍遙法外,每天還是在他面前耀武揚威,人心如何能服?”
“再者,楊軍那種人,是不可能忍下這口氣的,如果他去報仇的時侯,被警方亂槍打死,就太不值得了。”
“既然是一定要發生的事,那就不妨給全縣所有基層干部,都上一堂生動的教育課,讓他們明白,魚肉鄉里,害人害已!”
洛云煙一臉擔憂之色的看著夏風道:“可是……一旦查出來,你和這件事有關……”
夏風淡淡一笑道:“那又如何?大不了我玩忽職守,開除而已,還有人會為了林超和林立華找我報仇嗎?”
“離開l制,我一樣可以去經商,照樣可以報效國家。”
“從我打算這么讓開始,就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局!”
見夏風眼神堅定,洛云煙也明白,自已根本勸說不了夏風,只能無奈的嘆息了一聲。
“對了,你們鎮的情況怎么樣?”
夏風一邊抽著煙,一邊引開了話題。
洛云煙無奈的搖了搖頭道:“不是很好,雖然我們鎮有兩家煤礦,但是私營后,根本不會為鎮里提供-->>任何財政來源,連礦工都是從遠地方來的,更不會為鎮里提供消費。”
“除了煤礦之外,鎮上只有一家小鋼廠,但也是半死不活,根本發不出來工資,工人欠薪,也都買斷工齡之后,有的回家務農了,有的去別的地方打工了。”
“總得有條生路吧,再難日子了也得過啊。”
“但這,還是鎮里的情況,下面的各村,情況就更是一難盡了,因為縣種子公司的玉米種有問題,去年的收成不高,只有三成的收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