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名叫李偉的民警上前一步,大聲道:“我可以讓證,當時,天還沒黑,縣里中心大街上,有不少人都看到了!”
“林科長和林秘書父子倆,到人家大客車串店去吃飯,林科長看到那名少婦有幾分姿色,居然要和人家孩子搶著吃!”
“這種畜牲,我當時真恨不得打死他!”
“可是,有林秘書在,別說打林超了,我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!”
噗通!
隨著李偉的話音落下,林超當場嚇暈了過去。
林立華更是抖成了一團,站在主席臺下,一動不敢動。
夏風看了暈倒在地的林超一眼,隨后又看看站在那,瑟瑟發抖的林立華,輕笑了一聲道:“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。”
“難怪林科長敢指著鼻子罵我,看來,當天我真應該感到慶幸,林科長還沒打我,不然,我還一句口,林秘書是不是得弄死我啊?”
“真棒!”
說完,夏風緩緩起身,看了于洪學一眼道:“于書記,我有些身l不適,就先告辭了。”
“我看,今天的會議開到這,也就差不多了吧?”
“于書記,我初來乍到,對縣里的情況并不了解,馬隊長這些話,有真或許有假,也或有夸大其詞的成份。”
“但是,自古有句話,民心所向啊。”
“于書記對全縣所有干部都關懷有加,這是無可厚非的,我并不反對,但是,法律的底線是不能踩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林秘書對于書記有多重要,也或是你們的私交有多好,可是,他的所作所為,在座的諸位知道與于書記無關,但老百姓不知道。”
“誰敢保證,這些流不會傳入青山市,不會傳進省城呢?”
“難道,我們永安縣,要因為于書記和林秘書的私交,除了貧困縣之外,再被扣上一頂民不聊生的帽子嗎?”
“到那一天,于書記可曾想過黨紀國法?”
“你是省管干部不假,但至少還是有人能管你的。”
說到這,夏風吸了一口氣道:“當初,江寧市萬通縣的縣委書記呂天明,也曾認為可以只手遮天。”
“但是,他最終還是和陳達康一起上了刑場。”
“雖然我們縣沒有盜賣國糧,可是,林超的所作所為,如果都和于書記牽上關系,您認為,會是什么結果呢?”
“盡于此。”
說完,夏風邁步走下了主席臺,帶著姜明宇和邵陽揚長而去。
咚!
會議室的大門,重重的關上。
整個會議室里,靜得鴉雀無聲!
于洪學臉色鐵青,眼底的憤怒都快要溢出來了。
一方面,他是恨夏風,當著全縣干部的面像訓斥兒子一樣的訓斥他。
但他更恨的林立華!
虧他那么相信林立華,把他從一個小科員培養成自已身邊最親信的人。
結果,他卻倚仗著自已對他的信任,無法無天,胡作非為。
正如夏風所說,這些事如果真發酵起來,形成了輿論,可就不是他能否保住屁股下面椅子的問題了,而是腦袋都未必能保得住!
“于……于書記,我……我知道錯了……”
林立華哭喪著臉,緩緩抬頭看向了主席臺上臉色陰沉到能滴出水來的于洪學。
“哼哼哼……”
過了好半天,于洪學才發出了一陣森冷的笑聲,兩眼盯著林立華道:“林秘書,你不是知道錯了,你是怕了!”
“我也不得不承認,是我對你太縱容了,一些小事上,我總會考慮到你的不容易,對你太過偏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