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洪濤的冷汗,都順著臉頰,流進了領口,低著頭,一不發。
事到如今,他能說什么呢?
雖然這件事,是郭長海和他打的招呼,但他完全是看在林立華的面子上才肯幫忙的。
原本,像這樣的案子,根本不會有縣里的領導過問。
可是,誰能想到,夏風就是當事人呢?
既然已經穿幫了,他也索性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。
反正,夏風無權免他的職。
畢竟他是正科級干部,想解他的職,必須得由青山市委和市局決定,連于洪學也不能撤了他。
與其多說多錯,不如索性不說,由著夏風愛說什么說什么去好了。
“周局,你是不是覺得,想撤了你,還得經過青山市,所以就有恃無恐了?”
夏風淡淡的開口道:“昨天我讓你匯報一下案情,你欺上瞞下,就已經是對組織不忠誠了。”
“當著于書記的面,你拿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,是沒把于書記放在眼里嗎?”
此一出,周洪濤猛的抬起頭來,看向于洪學道:“于書記,您可別聽他胡說八道,我……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啊!”
于洪學聽到這話,臉都氣紫了!
這特么是個蠢豬嗎?
你不是這個意思,那你是幾個意思?
不把副縣長當回事?
這個副縣長可不是省里派來的,而是直接由z組部提名,z組部親自走了流程,把他空降到永安縣的。
就是于洪學想整治夏風,也得用其他手段,都不敢明著來的。
你小子有幾個膽子?
公開告訴所有人,你沒把夏風放在眼里?
踏瑪的!
于洪學氣得都不想說話了。
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”
夏風微微點了下頭,看向于洪學道:“于書記,不好意思,我剛才誤會了,我以為他是沒把您放在眼里呢,鬧了半天,是沒把我當回事。”
“那就不奇怪了,我讓他匯報一下工作,講一講當時的案情,他就隨口編了句謊話,把我給打發了。”
“這事鬧的,是我自討沒趣了,不應該過問縣公安局辦案,更不應該當眾戳穿周局長一手制造的冤假錯案。”
“這不是不給人家留面子嘛!”
“對了,徐書記,您是從京城來的,應該知道公安部稽查局的舉報電話吧?”
“不知道我這個副縣長,能不能實名舉報一下冤假錯案呢?”
徐明海扭頭看向了夏風道:“夏縣長,不用那么麻煩,我給洛叔叔打個電話,跟他說一下這件事,實在不行,這件案子還是讓部里派個人過來,好好查一查吧。”
“我看案情還挺復雜的。”
轟!
夏風和徐明海二人簡單的幾句對話,嚇得周洪濤臉都白了,他還是頭一次聽說,副縣長要給公安部打舉報電話的。
尼瑪的!
這個姓夏的……
比他更緊張的是于洪學,夏風能被z組部關注,并且親自派到永安縣來,絕對是上面有人吶。
別人打這個電話未必管用,但是,夏風打這個電話,一定管用!
至少把夏風送到永安縣來的z組部處長,是和夏風相識的,他剛到永安縣就舉報公安局長,上面必然嚴查。
周洪濤被查不要緊吶,要是牽連到他,后果可就嚴重了!
想到這,于洪學突然冷喝了一聲道:“周洪濤,究竟怎么回事?說!”
“不然,我這就代表縣委,建議青山市委,對你撤職查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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