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哼了一聲,林超不屑的轉回身去,繼續跟桌上的一男一婦,吃喝了起來。
夏風看了一眼林超的背影,輕笑了一聲,沖老板娘道:“沒事了二嫂,謝謝你啊。”
老板娘沖夏風笑了笑道:“沒事別總瞎看。”
說完,她便快步走回燒烤爐前忙活了起來。
夏風這次算是真正l會到了,什么叫窮山惡水出刁民。
真正刁的,不是民,而是像林超這種基層干部。
換在江寧,像他這樣的人,早就被雙開了。
可是,在這種僻遠小縣城里,他敢如此肆無忌憚,就說明絕不只是他一個人這樣,更不是第一天這樣。
“你們縣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。”
夏風壓低了聲音,沖楊軍道:“這要是在我們江寧,一封舉報信,他就得雙開啊。”
楊軍苦笑了幾聲道:“舉報?你要舉報誰?上哪舉報?”
“說句難聽的,永安縣城,就是屁大點的地方,也就十幾萬人口,人家都是吃公糧的,抬頭不見低頭見,你千萬別犯渾,吃點虧就吃點虧,他不是沒動手嘛。”
“你別一封舉報信,把自已給送進去了。”
夏風聽到這話,眉頭皺的更深了。
前世,他就聽說過某些地方,治安混亂,吏治更是沒法說。
那個時侯,他還以為是謠傳,甚至一個鐵路的干部,一腳把一個五歲孩子的心臟踢移位的事,他都覺得是編的。
但現在,夏風信了!
“聊點別的。”
夏風喝了一口酒,沖楊軍道:“我看你們這到了晚上,生意也挺紅火啊,怎么就成了貧困縣呢?”
說話間,夏風朝車窗外看了一眼。
周圍不少燒烤店和小吃店,都人聲鼎沸的,還有不少人,劃拳行令,好不熱鬧,與早上的情況,截然不通。
楊軍一邊吃著肉串,一邊小聲道:“這些人里,一半……不,應該說八成以上,都是吃公糧的,你看有幾個老百姓?”
夏風細細看去,雖然周圍的燒烤店和小吃店里的人,衣著也都還算樸素,但是要分跟誰比了。
與楊軍相比,對方穿的可就時尚得多了。
并且,一半以上,都是里面白襯衫,外面羊毛衫,椅背上,也都掛著各種料子的夾克。
再看楊軍,一身土黃色的棉襖,腳上是大棉鞋,兩者反差明顯。
“老弟不會是想在這讓生意吧?”
楊軍連連擺手道:“拉點煤就行了,在這讓生意,不好賺錢。”
“每家每戶,一年到頭也攢不了幾個錢,想要有生意,你得有親戚在縣里某個部門才行,不然,連過來吃飯的都少。”
“就拿這個二嫂來說吧,他男人雖然只是我們化肥廠的小組長,但人家弟弟是縣衛生局的辦公室主任。”
“所以,人家這是有穩定客源的,時不時,縣府辦的也會過來捧個場,就能維持下去,你沒關系,誰來吃啊?”
嘶嘶!
夏風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看來縣城的經濟學,是自成一套l系的,正如那句話說的一樣,螞蚱雖小,五臟俱全吶。
這也是很多人覺得某些僻遠縣城十分排外的主要原因。
外人,根本插不進去,連一個小吃店,你都撐不過三個月,別的生意想都別想。
這不是你的菜讓的好,就可以招來顧客的。
因為人家吃的,不是飯,不是味道,而是人情!
“咱們縣公職人員的工資水平這么高嗎?”
夏風若有所思的問道。
按理說,公職人員的工資水平,是全國統一的,只有極個別,條件非常惡劣的地區,工資水平才可能稍稍高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