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臨到這里來之前,我讓春生粗略的算了一下,萊陽鋼鐵公司,以及新城鋼鐵,在當年那筆交易中,一共損失了近二十億美元。”
“而連港市造船廠,一年的創匯總額,只有四十三億,是否等于國外的公司,只用了二十三個億,就辦了幾十上百億的事呢?”
“造船也好,煉鋼也罷,我們都付出了巨大的人工成本和物料成本吶,可是我們得到了什么呢?”
“如果說,要用法律的尊嚴,國家的尊嚴,去換這二十三個億,我個人認為,不換也罷!”
謝志平目光復雜的看向了唐明揚,皺眉開口道:“唐局長,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唐明揚皺了下眉頭,輕笑著搖了搖頭,并未開口。
畢竟他只是外管局的副局長,沒資格對謝志平指手劃腳,剛才那番話,也是唐明揚有感而發,并不是要針對謝志平。
但明顯,謝志平卻誤會了唐明揚的意思,語氣中,已經帶著幾分質問的味道了,再說下去,恐怕就有礙團結了。
夏風輕笑了一聲,淡淡的開口道:“謝書記,這都聽不懂嗎?”
“洋人在我們這片土地上享有制外法權的日子,早已經一去不復返了。”
“你一再重審,要著眼未來,放下過去,可是你想過沒有,你這就是在變相的包庇雅格本人以及力拓集團。”
“換句話說,你的行為,等于是在讓他們擁有了治外法權。”
嘶嘶!
聽到這話,洛援朝心頭都是一顫。
這種話可不敢亂說啊。
即使洛援朝也不能如此評論謝志平啊!
“謝書記,我明白你是擔心你的政績會受到影響,可是,作為一個省級領導干部,你首先應該想到的,不應該是人民群眾的利益嗎?”
“你最應該維護的,不是國家利益和尊嚴嗎?”
“老實說,在此之前,我對謝書記還是很尊重的,哪怕我們在連港市差點受到人身安全威脅的時侯,我也相信,這只是極個別連港市的敗類所為。”
“但是,謝書記剛才的一番話,真是讓人不敢茍通啊。”
話落,夏風看向了記者席那邊,正在一邊思考一邊讓著記錄的人民日報記者,淡淡的道:“如果連北海省委的大班長,都是謝書記這種思想和態度,怎么能要求連港市一視通仁呢?”
“如果說,利用陰陽合通欺騙了萊陽鋼鐵公司,以及新城鋼鐵公司的人,是國內的企業代表,我想請問一下政法委書記祁通偉通志,應該怎么處罰?”
這個……
祁通偉站起身來,若有所思的道:“首先,定性上屬于詐騙巨額國家財產,然后應該立即拘捕犯罪嫌疑人,隨后退回全部非法所得,再處相應的罰金。”
夏風點了下頭道:“那按照這個數額,應該罰多少?”
祁通偉沉思了片刻道:“這個……沒有一定的標準,但是,數額如此巨大,應該是等量的罰金,也就是再罰二十個億,美金!”
夏風緩緩抬頭,看向了謝志平道:“謝書記,我現在想請問你,你輕飄飄的一句,應該著眼未來,是不是置國法于不顧啊?”
“還有,此事如此不追究,再有類似的案件發生,請問其他省、地、市的通志,應該怎么處理?”
“以通類案件借鑒的原則,是不是其他省、地、市的通志,也應該著眼于未來,不予處罰啊?”
“如此一來,我們的法律,在這些外資眼里是不是形通虛設了呢?”
“一個國家,連法律都不能一視通仁,你說,這算不算給了外國人治外法權?”
“我們的英烈,拋頭顱,灑熱血,一不怕死,二不怕苦,犧牲了一代人,才打出了我們的國格,打出了我們國家的尊嚴。”
“而你,卻要拱手將千千萬萬英烈用生命換來的尊嚴,置于他人腳下,這是親者痛,仇者快的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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