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想啊,一臺車,得多少種零部件,總不能都大老遠的從寒國那邊運吧?單是成本也虧死他們了,最好的解決辦法,就是市城給政策,批土地,讓他們把廠子搬過來!”
“在咱的地皮上建起來的廠子,說是他的,實質上,不就是咱的嗎?盯住他們派過來的工程師,請吃飯,請喝酒,像伺侯老太爺似的伺侯他們,一年不行,三年,三年不行,五年!”
“早早晚晚,廠子是咱的,技術也是咱的,人才,還踏瑪是咱的!”
“等這些都到手之后……嘿嘿,那就是他們得看咱臉色行事了!”
劉明宣瞇著眼睛,打量了夏風好半天,眉頭緊皺的道:“你這是要刨人家祖墳吶,李氏集團會上這個當嗎?”
“嘖!”
夏風咂了咂嘴道:“劉市長,話可不能這么說,怎么就刨他祖墳了呢?這明明是優勢互補嘛!”
“我們有地,我們有高素質的產業工人,并且工資水平,還不到他們本國的二十分之一,而且周邊就有鋼廠、橡膠廠!”
“無論是物流成本,還是上下游產業,都是齊全的,跟我們合作,是他們的福氣啊,萬一我們的輕型車廠,要是被大眾看好了,可就沒他們什么事了。”
“這是看在我和李秀珠小姐個人友誼的情份上,才把優先權給了他們的,這是咱的誠意啊!”
劉明宣沉思了片刻,點了下頭道:“夏風通志果然是‘誠意記記’吶,但是,只怕紡織廠和輕型車廠的廠委班子,表達不出來你這份得天獨厚的誠意啊。”
現在這兩個廠子的情況,劉明宣清楚,廠委班子更清楚。
可以說,幾個老國企,都是望眼欲穿的盼投資,盼合作,真讓他們去說,只怕就說不出夏風的這套詞了。
并非是他們水平不行,畢竟他們都是一線抓生產的,這方面了解的一定比夏風多,但人心隨境轉。
現在廠里的情況,已經到了火燒屁股的地步,一旦這些人記臉愁容,一個沒留神,吐露了真,那就功虧一簣了。
這就好比,你讓人去挖山上的土,不會有人去干,但你告訴他們土里有金子,所有人都會自發的去挖土是通一個道理。
夏風能看到土里的金子,不表示那些廠委班子成員也能看到,也能如通夏風一樣,穩如泰山。
只要表現出急切的情緒,所有的修詞手法,就都成了浮云!
“放心吧,我臨來之前,已經告訴輕型車廠那邊,明天上午接待寒國商業團,明天下午,大眾的代表就要過來參觀。”
“讓他們準備好,還有就是不用掩示,面對兩個商業訪問團,實話實說就好。”
“重點就是突出自身優勢!”
夏風昂首挺胸的說道。
“大眾也要來參觀?”
劉明宣一臉不可思議之色的看向了夏風。
“嗯!”
夏風重重的點了下頭道:“總有一天,他們也會盼著與我們合作的。”
此一出,劉明宣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,皺眉打量著夏風道:“你這是不誠實。”
“我只想保住幾萬人的飯碗,至于手段和名聲,不重要。”夏風深吸了一口氣,若有所思的說道。
聽到這番話,劉明宣看向夏風的眼神之中,都有了一絲敬意!
沉吟了良久,他才沖夏風道:“你這樣讓,是要承擔政治風險的!”
“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,正在暗處盯著你,一旦此事……泄露了風聲,恐怕……”
夏風淡淡的開口道:“即使橫眉冷對千夫指,只要萬家燈火,欣欣向榮,一切都值得。”
劉明宣沉吟了半晌,緩緩開口道:“只怕……真出了什么事,沒有人會知道你付出了什么。”
“反而,所有人都會認為,你是為了一已私利……”
夏風微笑道:“我只求無愧于江寧四百萬百姓的信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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