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風聞,忍不住仰面大笑了起來,用手點指著秋浩道:“秋廠長,如果我沒猜錯,你應該是咱們廠里主抓技術生產的吧?”
秋浩點了下頭道:“對,這個我不是跟你吹啊,咱們廠每天用料多少,能產多少鋼,哪個車間的班組情況,我都了如指掌!”
夏風拍著秋浩的肩膀道:“所以說,你太耿直了。”
“抓生產,你是把好手,但是,斗爭經驗太匱乏了。”
“從一開始,我就覺得這個趙剛有點不太對勁,就算他和祁通偉關系再好,但我們與他素未謀面,根本談不上交情。”
“一個沒交情的人,卻表現得那么熱情,這里面,非奸即盜啊。”
葉書琴秀眉緊蹙的道:“會不會是你想多了,人家要是原本就很豪爽呢?”
“他如果真豪爽,能三十多歲就當上連港市的副局?”
夏風淡淡的開口道:“按常理來說,我們到連港來,應該主動聯系他,而不是他聯系我們,可是,我們剛下了機場大巴,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”
“你覺得,一個市局的常務副局每天都很閑嗎?”
“他在百忙之中還要惦記著我們,那就說明,我們很重要,可是,我實在想不出我對他有什么利用價值。”
“唯一的可能性,就是昨天祁通偉給他打過電話之后,他把我們即將趕來連港市的消息,透露給了一些我們的老朋友。”
“比如說,劉海濤、王永林或者……江振龍。”
“總之,都是我們之前得罪過的人,所以,他就有了使命。”
蔣春英詫異的看向夏風道:“使命?”
夏風點頭道:“沒錯,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,把我們的每一步行動,都在第一時間告訴給我們的老‘朋友’,目的就是讓我們空手而歸。”
“而且,今天趙剛根本不是來幫我們的,他帶徐通賓和馮照新過來的目的,就是探我們的口風。”
“想知道我們究竟是否讓好了兩手準備。”
“但可惜,徐通賓裝過頭了,我和他素未平生,他怎么知道我之前讓過什么呢?唯一一次上衛視,還是和高玉良的交鋒,但我本人,并未出場。”
“他卻對我了如指掌,你說,這是誰告訴他的?”
“趙剛?不可能,他知道的未必比徐通賓多,祁通偉?也不可能,他就算打電話給趙剛,也不會提及那么多過往。”
“唯一的源頭,就是劉海濤,而且,在趕來見我們之前,他們一定見過王永林。”
說到這,夏風便將在京城巧遇了劉海濤和王永林的事,詳細的說了一遍,最后才道:“王永林親口說過,劉海濤經常向他提起我,所以,他們不是我們的戰友,而是射向我們的子彈。”
臥草!
聽完夏風的這番分析,在場的所有人,都嘆為觀止了!
夏風的心思,也太縝密了,簡直就是洞若觀火啊!
只是這么一個小小的細節,就讓夏風在短短的幾分鐘內想到了這么多,并且一番車輪戰,便將徐通賓和馮照新先后放倒。
而后借著酒醉脫身,直接把趙剛和張志濤,晾在了包廂里。
“那我們這次,豈不是白來嗎?”蔣春英有些不甘心的說道。
李小宇是一臉不甘之色的沉聲道:“夏組長,按您的說法,我們不是沒辦法破局了嗎?要不,請劉市長和連港市……”
沒等他說完,夏風便擺了擺手道:“今天晚上這頓飯也不算白吃,徐通賓已經向我們透露了一個新情況。”
“造船廠那邊不是國資委一家說得算的,人家是有國際合通的,即使劉市長親自給連港市這邊打電話請求幫助,也無濟于事!”
“就如徐通賓說的一樣,人家亮出合通,誰還有什么可說的?”
秋浩一臉焦急的跺著腳道:“是啊,這可怎么辦?要是合通里明確標明了,用哪家的,什么型號的材料,我們……我們就是磨破了嘴皮子都沒用啊。”
夏風掐滅了煙蒂,面色清冷的道:“斗爭的形式越復雜,我們就越要堅持斗爭。”
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