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風,無論你有任何理由,現在,我以江寧市委書記的身份,命令你立即撤銷對安樂島的包圍,馬上把江寧市局的人,都給我撤離!”
電話里,肖國強的聲音,極為低沉,那是內心正壓抑著極度憤怒的表現。
“肖書記,對不起!”
夏風深吸了一口氣道:“我知道,所有人都覺得沒必要為了何志楓鬧出這么大的動靜。”
“但是一個正值花季的少年,就因為出身貧困家庭,沒有背景,沒有人脈,他就應該在學校里被人霸凌,就應該被人篡改了高考試卷之后,因為不肯妥協,就遭到綁架甚至是殺害嗎?”
“這不只是在踐踏天理正義,更是在踐踏法律的底線!”
說到這,夏風聲音也變得哽咽了幾分,沖肖國強道:“肖書記,您知道一個貧困的家庭,供一個高中生要付出多少嗎?”
“近十年的寒窗苦讀,高考,那不只是一個孩子對自已未來的期許,更是一個家庭,甚至一個家族的希望!”
“這是制度下,所有底層百姓,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和渠道,陸曠章的行為,是在掐滅所有底層百姓唯一的希望!”
“我們救的,不是一個何志楓,而是千千萬萬和他一樣,出身貧寒,十年寒窗苦讀的學子!”
這一刻,夏楓眼前,不禁出現了自已的父母,為了供自已在縣里上高中,每天起早貪黑,忙完了地里的農活,還要冒著被蛇咬的風險,去山上采野菜,采蘑菇,再走幾十里山路,到縣城販賣的場景。
即使在大學期間,每次從母親手里接過那厚厚的一摞零錢的時侯,夏風都忍不住一陣心酸。
可與他命運幾乎完全相通的何志楓,甚至還沒踏入大學的校園,就要被陸小宇這樣的紈绔子弟,派人活活燒死!
一個十六七歲,就如此殘忍,讓事如此不擇手段的人,夏風絕不允許這樣的人再去危害社會。
“夏風,你的心情我能理解,但是,你要以大局為重。”
肖國強一時之間,也不知該如何開口了。
“肖書記,我不懂什么是大局,我只知道,剛才陸小宇當著幾十名民警的面,親口說過,今晚九點,陸曠章的手下,就會燒死何志楓!”
“所以,我必須在八點半之前,將陸曠章緝拿歸案,這就是我認為的…大局!”
說完,夏風直接掛斷了電話,扭頭看向了范永成,正色道:“范局,我和肖書記的通話,你也聽到了,請你讓平江市局的人,把路讓開!”
范永成微微搖頭道:“不行!夏處長,我認為你應該服從肖書記的指示,一切以大局為重,否則,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!”
說完,范永成最后深深的看了祁通偉一眼,踏步走進了安樂島。
“所有人,后退!”
范永成站在平江市局眾人的隊伍最前方,用手一指祁通偉等人。
夏風低頭看了一眼手表,時間緊迫!
“防暴大隊,給我沖進去!”
隨著夏風的一聲令下,防暴大隊紛紛舉起盾牌,向前步步進逼。
眼看著雙方劍拔弩張,劉海濤也有些慌了。
夏風和祁通偉如果非要強鬧進來,雙方發生沖撞事件,他的政治生命,也將畫上一個句號啊!
深吸了一口氣,劉海濤急忙推門走進了一個沒人的房間,掏出電話,給京城里的劉家老爺子打了過去。
電話剛一接通,對面便傳來了一個和藹的聲音道:“海濤,簽約會順利嗎?”
“爺爺,出事了!”
劉海濤用手絹擦著額角的冷汗,把剛才發生的一切,都對劉家老爺子說了一遍,最后才道:“爺爺,肖國強哪有這么大的膽子啊?”
“他寧可搞出沖撞性事件,也要結束我的政治生命,這……這背后一定是洛家在搞我啊!”
“現在國信集團的副總,就在八號別墅里,一旦江寧的人沖進來,我……我怎么交待啊?”
“還有,平江市班子一半以上的成員,都在這,真被他們帶走,平江市都得上新聞聯播啊!”
“要是沒有洛援朝的授意,他們敢嗎?”
“爺爺,救我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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