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蔣華走遠的背影,祁通偉皺著眉頭道:“就算陸曠章想調換試卷,但也罪不至死啊,他真敢殺人滅口嗎?”
殺人和調換試卷可就不是一回事了。
夏風眼簾低垂,看著窗外,淡淡的道:“你還是太小看江寧幫了。”
“他們不只是在明面上有陳達康和王國才這樣的保護傘,在暗地里,整個江寧的五行八作,都有江寧幫的影子。”
“殺人的確是死罪,但問題是,要破案之后他才會伏法,如果你連被害人的尸l都找不到,又怎么定得了他的罪呢?”
“還有,調換考生的名字可不是一兩個人就能辦到的,按照現行的高考判卷制度,考卷是封名的。”
“這就需要在封卷的時侯讓好標記,還要給羅文宣留出足夠多的時間把名字更換掉,再把封名的地方,修補好,他的手法再好,沒有幾個小時也根本無法完成。”
“所牽動的人,除了一高中的校長,還有監考官、考試院、教育局這一連串的線路上,都要打通關系,一旦案子東窗事發,可就是教育界里的驚天大案了。”
“甚至有可能,江寧市的高考成績集l作廢,擇日重考。”
聽夏風說完,祁通偉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這個陸曠章還真不簡單,輕而易舉,就能調動這么多資源為他所用,簡直恐怖如斯啊。
連祁通偉這個公安局長,也不敢說這么多部門都給他面子,辦得像陸曠章這么滴水不漏。
難怪連省里都在關注江寧幫了,這種人恐怖的脈關系網,再加上當時陳達康所處的位置,的確是能架空肖國強和劉明宣。
讓整個江寧都按江寧幫的意思運轉,讓肖國強和劉明宣的政令根本出不了市府。
就在這時,蔣華快步走進了祁通偉的辦公室,拿著十幾份戶籍資料道:“祁局,夏處,戶籍那邊一共調出來七個叫羅文宣的,不知道祁局要找的是哪一個?”
祁通偉接過資料,直接遞給夏風道:“老夏,你認認。”
夏風掃了一眼這幾份資料,皺了下眉頭道:“都不是。再調江寧周邊各縣的資料,挖地三尺,也必須找到羅文宣。”
“是!”
蔣華應了一聲,便快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“這個羅文宣萬一不是江寧本地人呢?”祁通偉皺著眉頭說道。
那個年月找一個人,遠不像現在這么便利,既沒有監控,又沒有大數據的支持,想在四百萬人口的江寧,找一個人,簡直比大海里撈針還難!
這還是羅文宣是江寧人的情況下,如果他的籍貫本身就不在江寧,那就更加難如登天了。
夏風搖了搖頭,十分肯定的說道:“羅文宣就是江寧人,這一點,我十分肯定。”
果然,夏風的話音才落,蔣華就又拿著三份資料走進了辦公室。
“夏處長,您看這三個人里,哪個是我們要找的羅文宣?”
夏風接過資料看了一眼,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一個三十四五歲的中年男子照片上,淡淡的道:“就是他!”
“好,我現在就去海通縣河洼村!”蔣華應了一聲,轉身便要往外走。
夏風急忙叫住蔣華道:“還是我和唐龍去吧,對付這個人,不能用太強硬的手段,必須得想方設法,讓他主動交待問題。”
蔣華扭頭看了一眼祁通偉,見后者微微點頭,便將羅文宣的資料遞給了夏風道:“夏處長,那就麻煩你了,我先去把考試院的徐院長帶過來。”
祁通偉沖蔣華擺了擺手,在他走后,祁通偉才壓低了聲音道:“老夏,難道說這個羅文宣身上還有別的案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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