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笑摸了摸手上纏著的紗布,“能給高門貴人接生的穩婆,有一個特點就是嘴牢。”
<div??class="contentadv">穩婆除了替人接生外,還有一樣重要的事,是替人滑胎。
滑胎這種事,普通百姓不太常見,但高門里卻很多。
未出閣的大小姐是因為偷情;嫁為人婦的奶奶是因為不甘寂寞;還有當家主母容不下心大的小妾……
越是見不得人的事情,越是要遮遮掩掩。
所以能在高門大戶做穩婆,嘴緊嘴實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成了精的老婦人不大好審,不像趙家老太太,事關自己的女兒,恨不得把話都一個勁兒的往外倒。”
裴笑:“這種婦人,刀架脖子上也不會開口的,事關她的飯碗呢,高門陰私的事情泄漏出去,四九城她還想不想混了?”
沒有人接話,都還盯著裴笑看呢。
裴笑有點惱,“看著我做什么?”
晏三合難得的笑了:“這種邊邊角角的事兒,小裴爺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裴笑:“穩婆也有干砸了的事兒,這就輪到我爹出手救人,都是他回來告訴我的。”
晏三合:“那有什么
辦法,讓成精的婦人開口說話?”
裴笑朝謝知非瞄一眼:“把人請到五城,關進牢里,然后再審,這樣比較妥當。”
晏三合:“如果還審不出呢?”
裴笑:“那就把她女兒一并請了,母女連心,不可能不說。”
晏三合默默看一眼他的傷手,半晌,低低嘆道:“關鍵時候,還得是小裴爺啊。”
謝知非:“我們這些人當中,少誰也不能少他。”
李不:“小裴爺,你的重要性可別等到關鍵時候啊,得時時凸顯出來。”
丁一很為難。
他們把話說得一個比一個肉麻,那我說啥?
他只能說:“對,對,對!”
……
五城兵馬司的名聲,沒有錦衣衛那么恐怖,但牢獄是一樣的牢獄――
幽暗,陰森,血腥,恐怖。
油燈一跳一跳,關在里面的人的心也跟著一跳一跳。
會不會受刑?
誰能來救命?
能不能活著走出去?
未知,是最恐怖的。
尤其是對賴婆子這種好事干過,缺德事也沒少干的人來說,五城兵馬的牢獄,已經是她此生最大的夢魘。
傍晚時分,她們一家子正在院里吃晚飯,突然沖進來一群帶刀的官兵,不由分說的就把她和女兒給抓到了這里。
整整兩個時辰,不見有人來,也不知道女兒被關到了何處?
賴婆子再成精的人,都感覺到了陣陣害怕。
有腳步聲近,賴婆子趕緊從地上爬起,手握著木柵欄,勾頭往外看。
只見昏暗燈光下,有人向她走來。
那人穿著官袍,身后還跟著四人,其中有兩人,一個刀,一個拿劍。
刀上、劍上的血,還在往下滴。
我的個親娘咧。
賴婆子腿一軟,跪倒在地,哀哀道:“官爺,行行好啊,老婆子我從來……啊……”
她尖叫一聲,手忙腳亂的往后退幾步,臉上布滿驚悚。
扔在她面前的,是一只血淋淋的斷臂。
謝知非半蹲下來,和她平視。
“我問一句,你答一句,敢說一個字的假話,下一條斷臂就是你女兒的。”
賴婆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面若死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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