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亦時擱在膝上的兩只手緊了緊,又松開,一手扶起一個。
<div??class="contentadv">覺得不解恨,他點點這個,又點點那個,忿忿道:“一個個的,還學會跪了。”
謝知非和裴笑沖他嘿嘿干笑,一時間弄得趙亦時惱也不是,不惱也不是,身邊的人很多,來來回回,只有這兩人一直陪著。
趙亦時也只有無奈笑了。
“說完你們三人的私事,下面該說正事。”
晏三合走到趙亦時面前:“殿下可有心理準備?”
趙亦時被她看得心頭一凜,“你只管說。”
謝知非和裴笑一看這個情形,趕緊坐回原來的位置上。
“吳關月改國花蓮花為木棉花,扳指上,腰牌上,私印上刻的都是木棉花,由此可以證明在鄭家案發現場留下的那塊腰牌,是假的,目的就是為了栽贓吳關月父子。”
晏三合挑起眉頭:“殿下,這事可還有異議?”
季家老太太在十年前,就已經發現的事實,趙亦時還能有什么異議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先
給天下一個交待吧。”
趙亦時眼角狠狠一跳,“晏姑娘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晏三合:“詔告天下,案子是朝廷查錯了,鄭家的兇手另有其人,吳關月父子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為什么要這么做?”
“為什么不要這么做?”
“晏姑娘,這事……”
“怎么?”
晏三合昂起頭,直視著他的眼睛,冷冷笑了,“朝廷做錯了事,就不能撥亂反正嗎?”
這話換成任何一個人說,趙亦時的臉都要沉下來。
但晏三合說,他只有耐著性子解釋,“可以撥亂,也能反正,但只能是小范圍的,絕不可以詔告天下。”
晏三合:“是為了朝延的顏面,還是為了你趙家的顏面?”
“晏姑娘!”
趙亦時的臉,到底沉下來,
“既是為了朝延,也是為了華國,齊國畢竟是華國的附屬國,那吳關月父子又都不在人世了……”
“好一個不在人世了。”
晏三合眼中露出嘲諷。
“別忘了,鄭家的人也都不在人世了,但墻還是會塌,馬半死不活,可見舉頭三尺有神明,想你趙家的江山千秋萬代,你最好掂量掂量。”
趙亦時被這話逼到了絕路,火氣一下子沖到了喉嚨口。
“晏三合,你放肆!”
“懷仁。”
“懷仁。”
兩道聲音幾乎同時喊出來。
趙亦時看著一旁兩張著急的臉,仿佛一盆冷水撲面而來。
晏三合不明白朝延的事,他們兩個難道也不明白?
詔告天下,就等于向世人承認朝廷無能,皇帝無能,泱泱華國,臉面何在?威嚴何在?
“晏三合。”
裴笑見太子臉色難看,趕緊上前做和事佬,“昭告天下太興師動眾了,我也覺得沒必要,咱們能不能換個方式。”
“是嗎,小裴爺?”
晏三合話說得又尖酸又刻薄,“敢情死的不是你裴家人?”
裴笑:“你……”
“我倒覺得可以試一試。”
謝知非走上前,默默站在晏三合的身后。
“鄭家的墻塌得驚天動地,總要給世人一個交待的,這事糊弄不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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