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三合不是多嘴的人,既然小裴爺沒和三爺說,自然就有他沒說的道理。
她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,又問:“清明節,你過來做什么?”
<div??class="contentadv">“約你去給我的好兄弟燒個紙,上個香。”
謝知非把頭低下一點,看著她的眼睛:“去不去?”
他的好兄弟是鄭淮左。
“去!”
男人點漆的雙眸映著火光,眼里的溫柔一下子涌出來,看得晏三合心神晃了晃,鬼使神差的又補了一句:
“誰讓三爺這么有情有義呢!”
謝知非無聲笑了,心里的不安也淡一些,“半個時辰后咱們出發。”
……
怕有大雨來,兩人棄馬坐車,謝知非親自駕車。
奇怪的是,馬車到了山腳下,老天爺光打閃、響悶雷,一滴雨也沒落下來。
步六見車里下來個白白凈凈的姑娘,刀子似的眼睛直往謝知非身上剜。
謝知非不慌不忙,并且大大方方:“晏三合,我心里的人。”
步六一聽,整個人下意識地轉過身,生怕再遲一瞬,自己這副大老粗的樣子,會嚇到人家姑娘。
小主子,你好歹派人來說一聲哎,我這副樣子……
哎啊!
早知道今兒個就打扮打扮了。
“晏三合。”
謝知非打了一路的腹稿。
“這位是步六步將軍,我好兄弟,以前在鄭玉老將軍的手下當過兵。我和他是在抓韃靼的細作時,不打不相識的。”
晏三合一聽是鄭老將軍從前的兵,立刻走到步六面前,一抱拳:“步將軍,失禮。”
她,她,她沖我抱拳!
步六從未見過這么落落大方的小姑娘,也從未見過哪個小姑娘的瞳仁這般黑,這般亮。
他慌忙擠出一個笑,“晏姑娘,我是個大老粗,你,你別介意。”
晏三合:“保家衛國的大老粗,又生得一副仁義心腸,我敬佩都來不及,為何要介意?”
步六:“……”
他眼珠子朝謝知非瞧過去:小主子,眼光可以啊。
廢話!
必須可以。
謝知非咳嗽一聲:“這雨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下,我們趕緊上山。”
步六想著人家小姑娘嬌滴滴的,忙把自己的馬牽過來,“晏姑娘,我拉你上山。”
“不用,我能爬!”
晏三合不僅能爬,一路氣息都很穩。
步六忽然明白過來,小主子為什么要把人帶來,老將軍瞧見了,一定喜歡啊!
不過小半個時辰,三人就到了鄭家墳塋。
步六將事先預備下的祭品,一一擺在墳前,又點上兩根蠟燭,蠟燭中間放一只香爐,爐里插上三支香。
一切妥當,謝知非上前磕頭行禮。
他磕完,步六也跟著磕了三個頭。
晏三合沒有動,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。
磕完頭,謝知非和步六開始繞紙,火光照映下,兩人想著從前的過往,臉色都十分凝重。
步六見晏三合不跪不拜,總覺得不是個事。
雖說沒行過禮,但小主子既然把人帶來了,好歹也要盡一盡孝心。
他抓著一把紙錢,塞到晏三合的手里。
“晏姑娘,你也燒一點。”
“好!”
晏三合在謝知非身旁蹲下,扔了幾張紙錢下去。
紙碰到火,很快就燃燒起來。
就在這時,一道驚天響雷打下來,把三人都嚇了一跳。
同一瞬間,十幾里外的四九城,忽然電閃雷鳴,狂風夾雜著暴雨,傾盤而下。
那雨又大又急,根本就是砸下來的。
那雷更是響得離譜,簡直驚天動地。
路上的行人,嚇得紛紛抱頭鼠竄。
一片慌亂中,轟隆一聲巨響,四九城的大地輕輕晃動了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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