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冷冷地看著兒子,忽然道:“太子啊,亂臣趙彥晉,你打算如何處置?”
<div??class="contentadv">趙亦時思忖片刻,“回陛下,按華國律例,當斬!”
“孽障,他是你親叔叔!”
新帝劈頭蓋臉的罵過去,“你能說得出口,朕卻下不了這個手。”
趙亦時正色道:“陛下也說他是亂臣,既是亂臣,陛下就不能因為手足情深,而心慈手軟,天下人都瞧著呢。”
“先帝活著,就沒有殺他,先帝難道不知道天下人都瞧著?父殺子,兄殺弟……還有什么人倫?”
新帝滿臉陰鷙,“太子啊,做人不要太狠。”
剎那間,趙亦時整個人都僵住了,良久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新帝厭惡地擺擺手,“去外頭跪兩個時辰,好好反醒一下自己的行。”
趙亦時看著新帝嘴角的冷笑,慢慢攥緊了拳頭,一股巨大的疲憊,從四經八脈里慢慢升起。
“是,陛下!”
……
永定河的游舫上。
謝知非看著一桌冷了的酒菜,心里直犯嘀咕。
今日新帝登基,也是懷仁被封為太子的好日子,按理上午儀式辦完,就沒懷仁什么事。
怎么耽擱到現在,都不見人影。
“明亭?”
謝知非朝一旁的裴笑看過去,不想這人低垂著頭,對他的話不理不睬,
一副魂不在身上的樣子。
就在這時,朱青走上船,臉色凝重道:“爺,錦衣衛那頭在大動干戈。”
“出了什么事?”
朱青上前,壓著聲道:“今早午門鐘亭的鐘,九九八十一下,少敲一下,鐘鼓亭的人,都被下了大獄。”
怎么會少敲一下呢?
“哪個孫子干的好事,也忒大膽了。”
謝知非光想想,就覺得不可思議,“這可是陛下的登基大典,八十下,算什么?”
朱青:“陛下下了嚴查的旨意,錦衣衛從上到下,誰都不敢懈怠,馮大人親自坐鎮。”
“這事必定有幕后黑手。”
謝知非擰眉:“否則鐘鼓亭的人,不可能膽大包天到這種程度。”
“也有可能就是敲不響。”
裴笑撐著下巴,眼皮都沒有抬,小聲嘟囔一句。
真是見鬼了,晏三合也拒過自己,沒覺得怎么樣啊,難過幾天就緩過來了。
偏這一回,飯也吃不下,覺也睡不著,怎么緩,還是元氣大傷。
咦?
怎么沒有人說話?
裴笑一抬頭,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他。
“你們干嘛?”
“剛剛你說鐘敲不響。”
謝知非一臉不可思議,“裴明亭,你腦子是不是壞了,鐘怎么可能敲不響?”
你腦子才壞了!
裴笑心里正不爽呢,一拍桌子,“怎么不可能?戒臺寺的鐘,最后一下就沒敲響,住持親口對我說的。”
謝知非: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
裴笑:“先帝駕崩后,三天敲鐘,每天的最后一響,都沒聲音。”
謝知非蹭的站起來,“你怎么不早說?”
嘿!
“我為什么要早說,這種事情不就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嗎?怎么著,還嚷嚷著全天下都知道呢?”
“你……”
謝知非氣得胸口一起一伏,“除了戒臺寺,還有哪里的鐘敲不響?”
“這我哪知道?”
話一出口,裴笑自己都覺得不對了。
“……不是,你的意思是,還有別的寺、道的鐘,最后一下沒有敲響?”
謝知非眼里露出一抹深深驚懼。
“裴明亭,我勸你還是好好地查一查。”
――――
果然,第四個心魔結束后,你們跑得人影都不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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