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薜昭,亥時記得叫醒我,現在請帶我去客房。”
“晏姑娘,跟我來。”薜昭不等老爺發話,便自作了主張。
也不知道為什么,他在等她的一天一夜里,對這小丫頭生出一抹心疼。
<div??class="contentadv">唐見溪看著兩人背影,把紙朝身后的老總管遞過去。
老總管瞄幾眼,忍著驚心道:“老爺,這些東西都要預備全,怕是有些難。”
“再難,也給我辦好,不行就找山民們借。”
唐見溪面色凝重:“以后我加倍還。”
……
木梨山沸騰了。
雞在跳,鴨在叫,豬在哀嚎。
男人們都在磨刀霍霍;
女人們在灶間忙進忙出;
老總管帶著人把山洞里的藏酒,一壇一壇搬出來;
陶巧兒在唐明月的衣櫥里,一件一件的找衣裳;
唐見溪忙著在宅子里找最安全的院子,事關前太子事情,半點都馬虎不得。
這些忙碌和晏三合無關,她一沾著枕頭,沉沉入睡。
……
夜,如約而至。
亥時,陶巧兒敲響了晏三合的房門。
晏三合開門。
陶巧兒沖她微微一笑:“
晏姑娘,我們又見了。”
“又見了,夫人。”
晏三合請她進來:“勞煩了。”
“干什么說這些客氣話。”
陶巧兒把手腕上的衣服一抖,“晏姑娘,你看這件如何?”
“好看!”
一刻鐘后,晏三合從屋里走出來。
等在外頭的薜昭只覺得眼前一亮,忙上前道:“晏姑娘,一切準備妥當,你跟我來。”
晏三合剛要邁步,忽然想到了什么,扭頭問。
“夫人,唐明月出嫁的時候,你哭了嗎?”
陶巧兒一怔,不好意思笑道:
“雖然是招婿,我還是掉了一籮筐的眼淚。他爹更離譜,大婚前一個月就開始長吁短嘆,說怎么一眨眼的時間,丫頭就要嫁人了呢!”
“明月好福氣!”
晏三合沖陶巧兒點點頭,轉身離開。
陶巧兒眼尖的發現,她背在身后的手里,捏著一支細細長長的香。
……
院子就選在山崖邊。
中間一張祭祀臺;
祭祀臺的四周,擺著十幾張長桌;
桌上兩千只大碗,兩千雙筷子,密密麻麻地排開;
碗筷的上方,是整只的燒雞、燒鴨,以及整只的豬頭;
地上是一只只酒壇。
晏三合一腳踏進去的時候,四周突然詭異的安靜起來,連一絲風聲都沒有,更別說蟲鳴。
唐見溪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心竄上來。
他打了個寒顫后,剛要開口說話,眼前倏的一亮。
一抬頭,差點把魂給嚇沒了。
頭頂,突然升起一輪血月,將原本黑漆漆的天空,映得赤紅。
更讓他覺得驚悚的是,這月兒竟然是圓的,而今兒個明明才三月初二。
“血月現,天下變,眾生成枯骨,骨骸伴神舞。”
晏三合濃密的睫毛下,一雙深邃幽深的瞳仁,很有幾分冷意:“他們的怨氣很重啊!”
唐見溪心口砰砰跳:“晏姑娘,我能留下來看看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
晏三合淡淡地看著他。
“你和薜昭把酒壇打開后,到外頭等著,天亮后如果我沒有走出來,你再進來,把我安頓到床上。”
唐見溪眼中茫然。
“我可能會昏迷個幾天,勞你夫人照料一下我。”
晏三合深吸一口氣,“對了,你有什么話,要對他們說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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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后后遺癥嚴重,明天一天都在醫院看病,向你們請假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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