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亦時一愣。
記憶里,好像這人不是悶頭睡覺,就是在笑。
<div??class="contentadv">她笑的樣子和別的女子不一樣。
別的女子都是嘴角微微上揚,這人笑得時候,眼尾上揚,嘴咧開來,露出一排小白牙。
說不出的陽光。
趙亦時瞬間明白了自己為什么要走這一趟,因為除了眼前的這個人外,再不會有別的女子會沖他,笑得坦坦蕩蕩。
他走上前,溫柔道:“求之不得。”
“去后花園如何?有幾株臘梅開了。”
“你做主便好。”
兩人一邊說,一邊走出了院子。
院子里,謝知非和裴笑并肩站立著,就這么目送著他們離開。
謝知非摸著鼻子,低聲道:“懷仁的意思很明顯了,想納她做妾。”
裴笑心里也不知
道是個什么滋味,說酸吧,有點酸;說難過吧,還真有點難過。
替攪屎棍難過。
她那么膽大包天、肆意妄為的一個人,怎么能做妾呢?
但懷仁的妾不是一般的妾,將來懷仁坐上那個位置,她便是宮里的娘娘,如果能生下一男半女……
“我覺得吧……”
裴笑支支吾吾半天,還是說了實話,“……攪屎棍不會答應的。”
謝知非:“為什么?”
裴笑學著晏三合的口氣,淡淡道:“直覺。”
謝知非扭頭看他一眼。
“看什么看?”
裴笑怒了:“就只能你們家的晏三合有直覺,小爺我就不能有?”
“能有。”
謝知非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迸:“而且很準確。”
……
臘梅是開了,暗香浮動。
兩人順著后花園走了一圈,趙亦時站到李不面前,低頭看著她。
李不抬起頭,接著他的視線,不閃,不躲,“殿下的臉色瞧著有些累。”
趙亦時沒有說話,而是停了好一會,才輕聲開口。
“那天我一個人站在樓外樓,看著西湖的水,腦子里想的不是江山社稷,不是家國天下,想的是你。”
他終于把心里的話,說了出來。
“我在想,怎么會有一個女子,在抄家那樣的場合下,還膽大包天的直勾勾地盯著我看。”
李不笑了:“因為你好看。”
趙亦時:“那一眼,我記住了你。”
“我的榮幸。”李不又笑了下。
“愿意和我一起嗎?陪在我身邊。”
趙亦時聲音低沉和緩,“除了那個位置,別的我都可以給你。”
李不沉默了好一會,問:“如果我說,我就想要那位置呢,殿下愿意給我嗎?”
趙亦時臉色倏的一變。
“不僅那個位置要給我,殿下的人,殿下的心也只能屬于我一個人。”
李不斂了笑,認真道:“如果是這樣,我愿意。”
趙亦時心里有些惱,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,“李不,你……”
“你只是一個卑賤的丫鬟,還敢奢求我的人和我的心,簡直不知天高地厚,癡心妄想。”
李不在夜色中,吁出一口白氣。
“可是殿下,人有高低貴賤之分,一顆心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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