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三合走到老總管面前:“說說吧,梧桐院是不是人來人往?”
<div??class="contentadv">老總管看了眼朱遠墨,“回晏姑娘,這府里當家人愛往哪里去,熱鬧就在哪里。”
付姨娘生了個兒子,老太爺開心的不得了,各色補品都跟不要錢似的,往付姨娘院里送。
付姨娘一出月子,老太爺就常常歇在那里。
老太太雖然她理著家,卻也是得空就跑來看付姨娘。
大老爺、二老爺、三老爺也愛往這院里來。
付姨娘從進朱家的那天起,就對這三位爺視若己出,凡事都護著,有時候連老太爺的面子都敢駁。
三位爺也喜歡親近這位姨娘,都喚他一聲“姨母”。
這份熱鬧,一直持續到老太太懷了五老爺。
老太太有了身孕,付姨娘便常常往她院里去,幫著下人一起照料太太的飲食起居。
偶爾老太太累了,付姨娘還要幫老太太看看帳,理理家。
梧桐院反而落空了下來。
八個月的時候,老太太被野貓嚇了一嚇,羊水破了,早產生下五老爺。
五老爺沒有足月生,身子打小就
不好。
付姨娘也是打小身子就不好,久病成醫,自然知道怎么照料能讓孩子舒服。
她心又細,手又輕,聲又軟,漸漸的五老爺連奶娘都不喜歡了,只要付姨娘抱,只有付姨娘喂的東西,他才愿意吃。
“一個人,是難有三頭六臂的。”
晏三合:“付姨娘把心思用在五老爺身上,就不可能用在自個兒子身上,她顧得上這一頭,就得委屈那一頭。
五老爺打小跟著付姨娘睡,朱旋久打小跟著奶娘睡;
五老爺吃喝拉撒是付姨娘親手照料,朱旋久是奶娘照料。
所以朱旋久是被冷落的那一個,老總管,可對?”
老總管沒有急著點頭。
他想到了一樁事情。
老爺小時候約摸兩三歲的時候,喜歡搬一張小板凳,坐在付姨娘廂房的窗下。
沒有人知道他為什么要坐那里。
后來才知道,他是等著付姨娘把弟弟哄睡著,好和付姨娘親近親近。
“晏姑娘,你又料對了。”
不是我料對了。
而是所有人的話串到一起,得出了這么一個結論。
“朱遠釗。”
“晏姑娘?”
“你現在可明白了,為什么三個兒子中,你爹最疼的人是你?”
晏三合看著朱遠釗。
“朱遠墨是長子,朱遠昊是幺兒,你排行老二,本來應該和二小姐一樣,被冷落。他從你的身上,看到了從前的自己,所以多給了你一份關心。”
朱遠釗只覺得晏三合的話,有說不出的荒謬,卻又異常的合乎情理。
“所以你們發現了沒有,真正最像朱旋久的人,其實是二小姐,因為他們的童年經歷都差不多。”
晏三合:“但兩人又有不同。朱旋久是付姨娘唯一的兒子,他的受冷落不是付姨娘的原因。”
小裴爺贊同道:“付姨娘這個人,對別的孩子尚且這么好,對自己兒子肯定不會差。”
“剛剛老總管說,朱旋久小時候喜歡坐在窗戶下,等著付姨娘閑下來。”
晏三合:“這一點說明了,只要有空,只要沒有外人,付姨娘會把一腔母愛,統統都給到親兒子,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。
老總管,我說得沒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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